《玉階血》第十六章 谷正滔此時如坐針氈(1)

作者:沐非·8個月前

谷正滔此時如坐針氈,竭力維持冷靜,卻明顯有些神恍惚了。別人敬他酒,他慌慌張張的舉杯就喝,再也不敢擺出那種清高自傲的假正經態度。

好不容易將這場國宴熬完,谷正滔回到住,隨從哭喪著臉來報:秦淮河的所有花舫都開始傳唱這首《月庭秋》,各個歌姬都能把上國使臣谷某的風流韻事講得繪聲繪

谷正滔一口老湧上心頭,氣急怒極卻沒法發作。過了一兩日他匆匆忙忙找了個理由就要回京,好在此行的任務武德司眾人已經完,倒也沒誰阻攔他走。

谷正滔一路匆匆的趕回京,剛踏進京師地界就聽到街頭也在傳唱那首該死的《月庭秋》!

還有更尖酸刻薄的說書人,乾脆在那學他說話——

“我谷某人直如鐵,非這些外之可以收買!”

著嗓子接了一句:“但只要來一個‘羅襦半解胭脂扣’的娘,我就立刻跪倒在石榴下了,什麼國什麼君,早就忘得一乾二淨!”

隨著眾人的鬨笑聲,谷正滔頓時覺眼前一黑。他心知肚明:自己憧憬中的清高名聲和高仕途,此刻就像冰山一樣崩碎消融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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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月庭秋》的威力遠遠超過谷某想象,甚至連始作俑者李琰都沒想到它會擴散到如此地步:

唐國上下都把此事當做笑談,大周王朝的京也街頭傳唱,並且迅速蔓延到吳越蜀南漢這些國家。

最後連遠在北方的大燕都知道了此事,胡人士卒們著不練的漢語在城頭笑罵,各種添油加醋汙言穢語讓遠征在外的大周軍隊都深丟臉。

政治和原本就是最為熱門的話題,再加上升鬥小民本來就想看大人出醜,其他各國覺得大周王朝高高在上,也想看他們笑話,幾番疊加之下,谷正滔跑到唐國去假正經耍威風、反被歌姬戲弄的故事簡直了這段時間最大的樂子。

最好笑的是《月庭秋》寫得確實文采斐然,更增加了傳唱度,谷某人這輩子有這首傳世之作,也算值了。

這些八卦閒話傳來傳去,谷某人固然是名聲掃地,他的恩主魏王也是飽非議。

有人說他府中盡是酒囊飯袋、蟲偽君子;又有人說他以監國之尊凌唐國;甚至有人要彈劾他越俎代庖一手遮天,這次的豔八卦都辱及到了大周名聲,魏王難辭其咎。

“豔詞都傳到塞外了,剛進京城街上也在唱——朕出門在外,你們就是這樣給我驚喜的?”

剛剛回到京的大周皇帝還沒有換下戎裝,軍靴和披風上甚至還有淡淡的跡。

他站在宮門前,環視迎接的諸臣工,目停在站在最前列的魏王上。

大周天子軍伍出,以雷霆之勢橫掃天下四百州,他的威儀是靠無數鮮和勝仗鑄就的,只是輕然一眼,旁人就覺得宛如實質,腰彎得更低了,只有魏王泰然自若,姿如松如鶴。

“讓你監國看家,你也該讓朕點心。”

這一句沒點名,但都知道是在說魏王。

“臣弟惶恐。”

魏王的聲音恭謹,但神態表仍然是放鬆自在的。

皇帝連瞪他一眼都懶得,直接邁步離去,魏王微微一笑,不不慢的跟上。

皇帝簡單沐浴後換了便裝出來,果然就見魏王如往常一般斜倚窗欞,指尖閒閒撥弄著一枚象牙腰牌。

魏王劉子昭的面容如冷玉琢,長眉如墨刃劈鬢角,本該是多的桃花眼,似乎因為最近的忙碌而眼底微微生青,反似一痕淡煙靄,襯得在日裡泛出瓷般的白皙脆弱。

皇帝看到這一幕心頭一微微生疼,卻偏偏還是不

使

退

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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