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連我武德司都不知道有這個人,也從來沒有接收到任何報。但北燕如此言之鑿鑿,若不是皇兄你故弄玄虛,就是這個人地位舉足輕重,輕易不會用。”
魏王目閃,似乎想從兄長臉上看出什麼端倪,最後還是徒勞無獲。
他洩氣道:“接下來要如何收拾這爛攤子呢?”
“北燕擾邊之事,可一可二不可三。”
皇帝的臉變得冷峻,顯然他也被這反覆無常之事弄得火大,下決心要畢其功於一役了。
他喚來門外等候的翰林學士。
“擬旨,朕決議北伐,特授節度如次:以侍衛馬步軍都指揮使李繼勳為河東行營前軍都部署,師出潞州,直晉;以侍衛步軍都指揮使党進副之,領卒三萬為攻城都監,分圍西南;以棣州防使何繼筠領石嶺關部署,塞雁門險道,遏南援之騎……”
皇帝一口氣說了六路的佈置,顯然他心中早有算。
當值的翰林學士認真聽完,開始秉筆疾書。魏王的臉卻不太好,他覺得局面是在自己手中搞砸的,應該由他來負責。
“皇兄何必駕親征,這次由我去——”
“掃平北燕,奪回幽雲之地,一直是朕之夙願。”
皇帝一句話就讓他沒法反駁了。
“這次既然是大戰,準備的時間反而要長一些,大約需要百日左右。”
魏王終於找回了思緒,“需要準備的人事和都是千頭萬緒,臣弟這就去跟東府相公和樞院使相好好商量,務必在這一兩日間就拿出一個章程來。”
他匆匆告退,皇帝看向弟弟的影,卻很有些欣。
這一陣事端頻發,讓平日驕狂自負的魏王也數次挫,倒是讓他不能容人的子改了很多:平日裡,他為監國的親王,很多事都是獨斷專行、令出一門。
某種程度上,他甚至架空了政事堂的幾位宰相,連樞使都籠罩在他影下。那幾人老巨猾,上不敢嫌他越俎代庖,心裡肯定是有嫌隙的。
這一次,他居然願意放下段跟大家商議,顯然也是諒兄長又要遠征在外的辛苦和無奈,想把後方的局面維護好,是真正的相忍為國、顧全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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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王鑼鼓地佈置,為皇帝北征做好了準備,忙了兩個晝夜才略有眉目。
這一日早朝後,他回到王府,有些疲憊,卻並不想睡。沉思之間,他打開了那張畫軸。
是那張刺客的通緝畫像,雖然有六七分相似,卻被他評價為沒有神韻。
他看著畫中人緻的眉眼,驀然想起在馬車裡那一幕——
趁著對方虛弱倒地,他撲上去將人鉗制,已然攫取過對方齒間的滋味。
魏王回憶起那一刻,只覺得對方的得不可思議……卻是微涼抖的。
他的心迷失在眼角微微泛紅的水波里:
明明是忍著痛的倔強兇狠,卻讓他心底燃起最秘的惡劣念頭,只想佔為己有以後,抱在懷裡好好玩。
從上俯視時,能看到被香汗浸、緞瀑似的烏髮,從雪肩玉頸間無力的落,散於前玲瓏的丘壑之間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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