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瑄約棋的方式也比較巧妙:並不是只約他一人,而是在西池附近的酒樓開了多人流水局,請各地來的棋手在此一會。
這位將作監丞一定會心難耐,但酒樓上的流水局是多人流,他未必能夠對上李瑄。
此時就會有人適時的表示憾:酒樓人頭太雜,附近的西池邊風景秀麗,若是能在此賞景手談,那才是人生事。
西池原本並不是純粹的水師訓練之地,也是對百姓開放的。每年春季稱為“開池”。在此期間,無論士庶,均可遊玩,還有水嬉表演如競渡、百戲、水鞦韆等,皇帝也會在特定時間駕臨,與民同樂。
平時這裡都是高牆深鎖,閉門練兵。但也有一些達顯貴、文人墨客跟兵相,因此進來賞景。
縣不如現管,將作監丞既然有此權力,就乾脆把圍棋的多人流水局換到了自己管轄下的西池。作為東道主,他隨時可以下場,真是哉妙哉!
將作監臣從來沒有想過:從各地趕來的棋手中間,有一半以上是唐國人假扮的。
李瑾邊的金吾衛大部分是世家子弟,換下制服鎧甲就是貴公子一枚,讓他們頂替好手談的棋手雅士,簡直不用假扮,而是本演出。
西池邊的流水局就定在最後這一兩日,這種人局並不對外公開,所以跟蹤盯梢的武德司員完全沒發現端倪。
這次李琰的計劃,可以說連李瑾的家底都給薅了過來,若是有個閃失,他那邊對臣下都不好代。
冒了這麼大的險,此時此刻看來都是值得的:
西池邊的水軍艦船被炸了大半,大周想要跟唐國開戰,水師是必不可的。
魏王已經死在的手下,他是統管政務的監國,也是大周的儲君,殺他不僅是為自己報前世之仇,也是讓大周朝堂了重要助力。
此外,京城糧倉重地以及道路要地被炸燬不計其數,這也是青雀司其他人附帶做的。
至於偽裝份潛伏在沈家額外得到的……那幾份驚喜要稍後才能讓大周天子收到。
李琰幾人疾駛而去,沿途也要應對追兵,但都比較零散不建制。
們一路到了板橋舊渡口:這裡基本已經廢棄,因為水淺,每船隻能乘坐幾人,但好是可以不過城門離開。
這個舊渡口今日已經被他們佔領,兵和船隻都已經清理過。
李琰他們上了小船,陸陸續續有其他人趕到,按照先後順序會乘上各小船離開,最後他們會在河寬闊的地方換乘大船,以最快速度開向金陵。
李琰是最先離開的,站在小船的船舷上,回首看著後的京城,忽然覺得這幾個月的潛伏生涯宛如一場幻夢。
忽然想給這段日子畫一個更傳奇的結尾。
“我們這船能繞到城門附近的水面嗎?”
想起了來時的旅程:那渡口停滿了大小船隻汪洋一片,離城門也並不遠。
“可以是可以,但很容易遭到大周的炮車轟擊。”
大周的炮車技登峰造極,無論是準頭還是程都是極為可怕的。
臧陵聽出了的意思,沉了一下,答道:“我們現在乘的是小船,目標小又靈活,前面幾下大概能躲過,但可以停留的時間極短,還請殿下把握斟酌。”
“那就繞道城門前方。”
李琰沉片刻,還是決定幹一票:也算是給京城留個紀念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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