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清腳步一頓，隨即揚起笑臉：“爺爺，我帶了您的龍鬚！”
“清清來得正好！”老爺子推了推老花鏡，“欣欣剛說到你們見過?”
文欣角彎出完弧度：“時小姐在江總辦公室……很能幹呢。”特意在最後三個字咬了重音。
“文小姐記真好。”時清將點心給管家，出手上江家祖傳的翡翠鐲子，前兩天，老爺子差人送來的。
執起茶壺給老爺子添茶，“祁煜哥哥忙，平時也不注意休息，我的作用，就是提醒他按時吃飯，多休息。”
棋盤上硝煙無形。
文欣的黑子陷長考，時清卻坐在一旁，託著腮看池中錦鯉。
當年跟著爺爺在榕樹下襬棋攤時，有個總輸給的老伯說：“時丫頭下棋，就像打太極，看著綿綿的，其實招招都往命門上招呼。”
“文小姐，該你了。”老爺子去吃藥，時清替他，落下白子。
觀戰的王管家頓時倒冷氣，眼睜睜看著白子逆風翻盤，黑子被攔腰斬斷。
文欣指尖發，特地請國手大師特訓過，竟敵不過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小丫頭。
餘暉過花架，在時清睫上投下細碎金，那副天真模樣，讓想起書裡的狐狸標本。
“時小姐好手段。”文欣強撐笑意，眼眸微眯，“藏的夠深！”
“比不上文小姐。”時清將棋子放回棋簍，“我只會點三腳貓功夫。”
見老爺子過來，起，出聲道：“爺爺，江總讓我捎的檔案在書房，我去拿。”
“去吧。”
老爺子著翩然離去的背影，又看看臉煞白的文欣，忽然大笑，執棋落子，“欣欣啊，這局不算，我們重開一局。”
此時，時清一邊上樓，一邊給江祁煜發訊息：【文小姐也在】。
對方秒回：【檔案在書桌左邊第二個屜】。
時清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，突然輕笑出聲，或許，江祁煜早料到會遇上文欣……
紫檀棋盤上，文欣執黑子的手懸在半空，指尖微微發。
老爺子蒼老的手指忽然介棋局，一枚黑子“嗒”，落在意想不到的位置。
“棋如人生，”老爺子挲著翡翠扳指，目深遠，“有時候，退一步，海闊天空。”
文欣繃的肩膀終於鬆懈下來：“謝謝江爺爺指點。”
轉頭看向手裡著檔案的時清，眼底的激，瞬間化作鋒利的冰刃。
時清只是淺淺一笑，走到老爺子旁坐下，端起青瓷茶盞抿了一口。
氤氳茶霧中，看見文欣攥的拳頭，心保養的指甲正深深掐進掌心。
之前那局，棋盤上那些看似無意的陷阱，本就是為心準備的迷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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