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期限已至,我本打算著時辰親自前往斑斕殿去驗收的一百遍凰組訓的,奈何這小凰聰明,未等我過去尋,便主前來找我負荊請罪了,只不過,小凰更聰明的地方在於,是挑了個文宵也在憂殿的時辰過來的。
彼時我倚在矮几旁品著手中的烏蒙茶,隻字不吭的聽聲並茂的衝我弱哽咽:“沒有管教好下屬,是雲竹的錯,祖上懲罰亦是理所應當,雲竹已遵從祖上之令,將本族祖訓抄寫百遍,現呈於祖上審閱,請祖上示下。”
一百張白紙黑字擺在了我的面前,我含了口茶,清淡茶水於口中細細回味,低眸掃了眼那疊東西,我抬袖示意將東西放在我的矮几上。而,卻敢當著我的面耍小聰明,祖訓刻意往文宵那頭放了些,意圖引起文宵的注意……
杯子撂下,我與候在一旁的落音冷聲吩咐道:“把君抄的東西,拿去後殿焚了。”
如此置,著實令地上跪著的堇君一頭霧水,堇君下意識的偏頭再看那邊陪我吃茶的文宵,抱著一希期盼著墨帝君能有所反應,替說上一句話,奈何文宵早便有言在先,說過只要有我在,凰一族的事他定不會多加干預,故此時,墨帝君閒轉著手中杯盞,權當做什麼也沒看見,什麼也沒聽見,自始至終,連瞧一眼都不曾……
落音聽命上前來,暗中用目狠狠剜了地上子一眼刀,再收過桌上的紙卷,沉沉從命道:“是,屬下這就去後殿,把東西焚了!”
墨影再次從面前移開,我端茶睨了眼那子的煞白容,保持嚴肅的鄭重道:“你一定很好奇,為何本座不曾查閱,便將東西由別人直接焚了吧?本座告訴你原因,也希,你給本座記牢了。”指尖輕玉盞杯口,我慵懶提點道:“祖訓這個東西,乃是本座三十多萬年前定下的東西了,這三十萬年來的人事變遷,斗轉星移,縱使白紙黑字還在,可你們真正遵循的又有幾條?你們背後的暗度陳倉,本座不用耳目便能猜測到有多。之所以還懲罰你抄寫祖訓一百遍,無非是想告訴你,本座是你祖宗,即便你位列一族之君,有過失之,本座還是有資格來訓斥懲戒的。祖訓,不單讓你寫在紙上,本座還希,你能印在心裡。”
抿了抿赤紅的兩瓣,跪在地上不得不俯首帖耳稱是,“祖上教訓的是,雲竹定將祖上教誨銘記於心……凰一族乃是祖上的子民後嗣,沒有任何人比祖上更有資格來教導訓誡……”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知道不甘心,可我要的,就是的不甘心。提起茶壺再給自己添滿茶水,我平靜問道:“聽說你先時中狼毒,又被狼妖傷的嚴重,如今子可大好了?”
“回祖上,雲竹已經傷勢痊癒,沒有大礙了。”
“既是沒有大礙,過幾日便返回凰族吧,你是一族之君,群之首,留在天上太久,於理不合。”冷漠道出了這句話,那安靜跪於我面前的堇君卻倏然昂頭紅了眼,明知故問的看著我:“祖上這是想要趕雲竹走?雲竹……帝君答應過雲竹,會等雲竹傷勢痊癒後,再送雲竹離開,如今雲竹子還弱,一日須得兩碗湯藥灌養著,現在離開,雲竹怕自己在凰族撐不了多時日便又倒下了……”
當神仙的果然最怕見臉皮厚的,像雲竹這樣不顧份死乞白賴要留在文宵邊的,我這輩子還真只見過一個!
住心底的煩躁,我靜下心來,回答的依舊從容:“可是你為凰族君,就這樣將自己的子民拋之腦後,未免太不負責任了些,雲竹,現在不是任的時候,在其位,你的一言一行,都務必要符合自己的份,不能有半分偏差。”
“我……祖上,雲竹並未做過什麼有損份的事,雲竹早在離開凰族的前幾日,便已經將族中大小事務給了幾位長老,況且,雲竹也是得天帝與帝君應允,方留在玉清宮的,在雲竹心裡,玉清宮便是雲竹的第二個家,雲竹對這裡有著特殊的,求祖上不要趕雲竹走!”真真意的說罷這些話,雲竹又再次朝我重重磕了個頭,目真摯,演的倒是比真的還要讓人同。
我見這般堅強,亦是徹底對失去信心了,“什麼做本座趕你走?你若願意,在這裡住上一輩子都不問題,只是你這君之位,若真不想要,便別要了!本座立時便可下旨,重新擇選君,到時候只希雲竹你不要再像以前那樣,不就一哭二鬧三上吊,這一招對別人或許有些用,對本座,只會讓本座更加瞧不起你!”
“祖上!”不知是從哪來的勇氣,竟突然直起子膝行至我的邊,撈住我的袖子便花容失的凝噎道:“祖上,雲竹知道你還記掛著二十多萬年前的事,您一直都沒有忘記那些事對不對,您也一直在怨恨雲竹與帝君對不對?祖上,那時即便雲竹有錯背叛了祖上,可雲竹也是為了三界眾生著想啊,是非大義面前,雲竹不得不選擇與祖上背道而馳,雲竹沒有惡意,雲竹只是想求祖上懸崖勒馬而已,祖上您如今怪罪雲竹,是雲竹的自作自,但是隻求祖上能讓雲竹再留幾日,就幾日,雲竹實在是了重傷子虛弱,加之雲竹多年前曾失了命羽,傷難以自愈,若是沒有帝君每日亥時親自前來渡真氣,雲竹怕是撐不了多久了……”
如我所料,這小凰才不會乖乖的坐以待斃,等著自己被攆出玉清宮呢。不過方才所說的那些話,倒也暗中點醒了我幾分,我寒了面扭頭問邊那位墨帝君:“雲竹君對帝君果然重要,三番五次的用自己真氣,來給雲竹君療傷,看來宮中醫都是擺設,九重天的醫神大人也是擺設,下次雲竹君再傷,帝君不如把自己的修為全部渡給,如此,倒也省了來來回回的麻煩!”
畔的帝君經我冷嘲熱諷了幾句,僵了子,亦是黑著臉昂頭看那堇子,薄涼的啟道:“你可是忘記了前日答應過本帝君的事?本帝君為何給你渡真氣,你當真一點也不明白?如今是你的祖上在同你說話,你這般胡攪蠻纏,卻與以前判若兩人。到底是本帝君太過縱容你,讓你失了分寸,還是本帝君,從來都不曾看你,你在本帝君面前的乖巧懂事,都是裝出來的?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約莫是沒想到文宵會幫我說話責怪,這會子的神格外失,委屈的眸裡還摻雜著幾分不敢相信,咬沉默了一會兒,方心不甘不願的垂首請罪:“雲竹一時激失態,請祖上與帝君恕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