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過咖啡館的落地窗照進來，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馮巧珍看著顧雲立，突然說：“下個月我要回去江城出差，聽說現在的江城木雕特別有名，你要不要一起回去看看？順便見見老朋友們。”
顧雲立的眼睛亮了：“好啊，正好我也想回去看看他們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，空氣中彷彿有細碎的火花在跳躍。有些緣分，兜兜轉轉十年，終究還是會在某個轉角，重新相遇。
上海會展中心的舞臺上，林宏宇穿著定製的西裝，站在聚燈下，後的大螢幕上正播放著江城木雕的宣傳片——從唐大庭的師父鄧東楚，到唐大庭和葉兆康，再到他自己，三代手藝人的影在影中流轉。
“……江城木雕最珍貴的，不是技法，而是‘守正創新’的神。”林宏宇的聲音沉穩有力，“我們保留了傳統的‘雕’‘浮雕’技法，卻也嘗試將其融現代生活——比如這款檯燈，燈柱是用百年黃楊木雕刻的纏枝紋，既實用，又能讓更多人到傳統工藝的溫度。”
臺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。葉兆康坐在第一排，悄悄了邊的唐大庭：“這小子，比你當年能說會道多了。”
唐大庭笑著點頭，眼角的皺紋裡盛著欣。十年過去，他的頭髮白了大半，卻依舊能認出林宏宇演示的技法裡，藏著多他當年手把手教的細節。
演講結束後，記者們一擁而上。“林總，這次展會大獲功，您最想謝的人是誰？”
林宏宇看著鏡頭，眼神突然變得溫：“我想謝一個人。十年前，是讓我明白，木雕不只是冰冷的木頭，而是有溫度的故事。我的這些小就，都離不開的鼓勵。”他頓了頓，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思念，“我很想。”
回到休息區，葉兆康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想就去見啊。我託人打聽了，世婷還在省城當老師，單呢。”
林宏宇的臉“唰”地紅了，撓了撓頭：“師父，我……”
“別我我你的。”葉兆康笑了，“當年你總往人家家跑，以為我們不知道？如果喜歡就去追，別像我似的，磨磨蹭蹭半輩子。”
林宏宇看著遠的燈火，心裡某個塵封的角落突然亮了——十年了，他終於有勇氣，再去見那個藏在心底的人了。
省城的江灘廣場上，世婷結束了一天的課程，坐在江邊的臺階上，手裡著一罐可樂。晚風帶著江水的氣吹來，讓想起高三那年，和顧雲立、葉子明在這裡放孔明燈的夜晚。
“是人非啊。”嘆了口氣，自言自語，“雲立在深圳當老闆，子明了設計公司老總，就我還守著三尺講臺。”
手機響了，是媽媽打來的：“婷婷，隔壁王阿姨給你介紹了個件，週末見介紹唄？”
“媽，我忙呢。”世婷不耐煩地搪塞，“再說了，緣分這東西，急不來。”
掛了電話，靠在欄杆上，著江對面的燈火，突然想起那個總跟在後的林宏宇。那時候他還是個青的學徒，見了就臉紅，卻總在路過車間時，塞給一個木雕小玩意兒——有時是隻兔子，有時是朵花。
“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。”小聲嘀咕，“說不定早就結婚生子，大老闆了吧。”
風吹起的頭髮，帶來遠夜市的喧囂。世婷突然站起，心裡冒出一個念頭：“今年回江城過年吧。”
去看看唐青青的木雕工作室，去嚐嚐植阿姨做的紅燒，去車間看看……或許，還能見到那個讓偶爾想起的人。
領航設計的總部裡，葉子明正盯著電腦上的賬目，助手小龍的聲音從耳邊飄過：“……江城木雕這個季度的訂單量同比增長30%，尤其是唐青青士設計的‘草木系列’，特別年輕人歡迎。”
“江城木雕……”葉子明喃喃自語，眼前突然閃過高中時的畫面——唐青青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，落在發頂，手裡轉著一支筆，笑得一臉靦腆。
“葉總？葉總？”小龍連了幾聲，他才回過神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我說，要不要去江城木雕看看？林總今晚的釋出會結束，應該會直接回去。”小龍說。
“好啊。”葉子明合上電腦，“正好，我也有些日子沒回去了。”
晚上，江城木雕車間燈火通明。林宏宇剛從上海回來，就被葉子明拉著喝了杯酒。“釋出會怎麼樣？”葉子明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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