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忍著。
方晨穿著白大褂，關上了門。
“你臉不太好。”方晨給倒了杯溫水，目敏銳地在臉上掃過，“哪裡不舒服？心臟有異常覺嗎？”
紀凌握著溫熱的紙杯，沒有喝。
抬起眼，看向方晨，聲音乾：“我懷孕了。”
方晨大驚，眉頭蹙起：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應該有六七週了。”紀凌語氣繃，“經期推遲了半個多月，昨天剛確認。”
方晨盯著看了幾秒：“是誰？”
紀凌搖頭。
見不願意洩孩子父親的份，方晨有些生氣，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，語氣放緩了些。
“作為你的醫生，我必須告訴你最壞的可能。以你目前的心臟狀況，懷孕生育風險極高。
妊娠中後期，心臟負荷會倍增加，很可能發心力衰竭、心律失常，甚至……更嚴重的後果。對你，對孩子，都是極大的威脅。”
他傾向前，雙肘撐在膝蓋上，握住紀凌冰涼的手：“不要留下這個孩子。你還年輕，未來還長，先把調養好，等心臟功能更穩定一些，再打算要孩子的事，好嗎？”
辦公室裡很安靜，只有空調送風的細微聲響。
窗外的明亮得有些刺眼。
紀凌抬起手，輕輕覆在依舊平坦的小腹上。
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昨夜夢中虛幻的暖意，又或許只是心理作用。
想起秦驍宇埋在前無聲流淚時的抖，想起他冰涼手指過心口疤痕時的小心翼翼，想起他最後疲力竭、只能靠在上息的樣子。
“方晨哥”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卻帶著堅定，“我想留下這個孩子。”
方晨怔住。
“我知道風險。我都知道。”紀凌迎上他反對的目，“請你幫我想想辦法。有沒有可能……有什麼方案，能讓我平安地把孩子生下來？”
頓了頓，手指在小腹上微微收，彷彿想護住那渺小的、尚未形的生命。
“我必須留下他。”
方晨難得站起，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。
無法宣洩心中的難過，他差點拿手撞牆。
最終，他還是幫紀凌，聯絡了國最好的心臟專家和產科專家一起會診。
方案是調整紀凌的用藥和飲食，控制胎兒的重，到一定月份在上掛心髒監護儀，以及最重要的一點——在胎兒24到28周，便要提前剖出來。
為了生下孩子，紀凌全都答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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