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凌做了個夢。
夢裡，和紀雲都是小時候的模樣，還有十歲的秦驍宇。
他們一起在秦紀家兩家工廠的院子裡玩。
那時候，紀篤言還未和小三私奔，連珠還未生病，秦驍宇的父親還沒去世。
一切都還有希。
一切都是最好的樣子。
可一瞬間，一切都灰飛煙滅了。
紀篤言拋棄們，和小三私奔了。
秦驍宇的父親死了。
紀雲也死了。
連珠病了。
就連秦驍宇，也碎一塊塊，離而去。
只剩下，孤獨而絕地守著這個世界。
“云云……云云……”
在夢裡，紀凌哭著喊紀雲的名字。
有涼的落在臉部上，很舒服。
緩緩睜眼，就看到盛嶽俯站在床邊，正用巾幫自己臉。
他看起來憔悴了許多，下冒出青的胡茬，西裝皺的，眼裡佈滿了紅。
“醒了？”他聲音乾沙啞，“覺怎麼樣？”
“疼……”
他紅了眼眶：“你就這麼恨我？恨到要用這種方式……來報復我？”
紀凌移開目，不再看他，平靜地著頭頂的白燈，沒有回答。
的沉默，凌遲著盛嶽。
他想起墜樓前那句“我用我的命，換他的”，徹底的失敗幾乎將他擊垮。
他做了那麼多，付出了那麼多，最終卻連的一個眼神都換不來，只能換來以死相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他點著頭，眼神灰敗，帶著一種心死的疲憊，“紀凌，你贏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彷彿用盡了全力氣：“為了報答你的‘殘忍’，我放過他。”
他拿出手機，當著的面，撥了一通電話出去，開了擴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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