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是被這句話迎面了一記,死死盯著,看著那雙漂亮的淺眼瞳裡毫不掩飾的恨意。
那點剛剛因提起往事而泛起的波瀾,迅速凍結,沉眼底,變一片沉鬱的暗。
“你還是這麼自私!”
紀凌不置可否,只是重新靠回沙發背,修長的雙疊。
“行了,不用糾結這些了,說回正事。安安因為早產,在保溫箱待了三個月,導致他很缺乏安全,晚上我和盛嶽如果沒有哄睡他,他睡著後就會做噩夢、哭、蜷一團……”
把安安這些年來的真實況全部告訴秦驍宇。
“在保溫箱時,他腸道嚴重染,差點沒熬過來。那時候,”目落在秦驍宇臉上,一字一句,“正是你想盡辦法攔著我、不讓我拿到分紅的時候。我沒錢救他,只能答應盛嶽的條件,嫁給他,換兒子的命。”
刻意提起,要的就是看他痛苦,看他後悔。
“那次染傷了基,安安腸胃一直很差,不就拉肚子,緒不好時還會吐。
醫生說,消化道是緒,緒一垮,跟著垮。男孩子正在長,這時候要是因為失去依賴的父親,吃不下,拉不停,吐不停,人基本就廢了。”
在清晰地告訴秦驍宇:安安離不開盛嶽,強行分開,後果不堪設想。
秦驍宇聽懂了。
他雙手用力了臉,想起當年自己步步,斷了救命的錢路,迫使嫁盛家……
悔恨像鈍刀,來回切割。
他恨極了自己,後槽牙咬得死,一拳狠狠砸在實的木質沙發扶手上。
拳頭瞬間紅腫,紀凌只當看不見,別過臉去。
確信,為了安安,秦驍宇會合作。
好久之後,秦驍宇才抬起頭,啞著嗓子問:“你要我怎麼做?”
紀凌回過臉看他,目平靜無波:“看好谷凌,直到生下孩子。別讓,以及生下的任何東西,影響到安安。”
秦驍宇閉上雙眼,點了點頭。
紀凌拎上包站起,又想起了什麼:“另外,谷凌和盛川有聯絡,我不希和盛家人再有任何接。”
說完,轉準備離開。
“紀凌。”秦驍宇的聲音從後傳來。
紀凌腳步一頓,沒回頭。
秦驍宇看著直的背影:“我幫你辦這件事,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讓安安認我做教父。”
紀凌默了半晌,才開口:“現在,一切以安安的利益為先。其他事,以後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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