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點十二分，蘇離睜開眼時，房間一片漆黑。
並非自然醒，也不是噩夢驚擾——是在夢中被“召喚”般拉回了意識。那夢並不帶緒波，卻異常清晰。記得一棟大樓的編號，記得一串模糊的金屬敲擊聲，還記得一張陌生人的側臉，對著說了一句話：
“你已經晚了。”
坐起，怔怔看著房間黑暗中的廓。起初一切看上去都正常：落地窗未拉上的簾子、摺疊沙發上的薄毯、牆角那盞電氛圍燈，悉得不能再悉。
可的眼睛越適應黑暗，越覺得哪裡不對。
那張靠窗的小書桌——原本斜靠著的耳機盒，此刻正中擺著，盒蓋微開。蘇離記得自己昨晚本沒拿出來，甚至前幾天都沒過它。
下意識走過去，開啟盒蓋。
空的。
四下掃視，在牆角落的冰箱門邊，發現了那枚耳機。像是被人隨意落，卻乾淨無塵。
緩緩蹲下，拾起那隻耳機。是常用型號，銀灰圓邊，沒有任何異常標識。但當把它握在掌心那一刻，耳機自亮起，藍在指中躍。
的腦中忽然閃過一個片段：
——編號089A·意識同步失敗。
短短幾個字，不屬於的記憶，卻像是某種“原始片段”植了的意識中。
突然覺得頭痛如錐。
“又來了……”
這已不是第一次。最近一週，反覆出現“未經歷過”的夢境，有時醒來還會記得其中一兩句對話，甚至一些奇怪的“場景元素”，像某種資料雜質混大腦。
可這一次不同。
那不是夢，不止是夢。耳機上的沒滅，而的心跳也前所未有地加速——覺到什麼正在靠近。
沒敢戴上它，而是走進浴室，開啟燈，將耳機放進洗漱臺邊上的小盒子裡鎖住。隨後盯著鏡子，看著鏡中的自己。
忽然生出一種錯覺：鏡子中的那個人……不是。
那張臉確實和一模一樣，但眼神太過冷靜。試圖對自己微笑一下，鏡中那人卻先了一下角。
蘇離後退半步，呼吸微。
關掉燈，強迫自己回到床上。然而閉上眼睛不過三分鐘，那些片段又浮現上來：
——089A測試失敗，資訊汙染級別：臨界。
——終端份驗證未過。
——當前意識狀態：部分同步中斷。
猛地坐起，抬手捂住太。
【你已經晚了】——那句在夢中響起的低語，像是腦海中殘留的資料片段在迴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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