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冷，也不熱。但像是“複製”出來的。
Δ01站在後，低聲道：“地表的材質分子排列已被區域替換。”
他語速不快，語氣卻像在陳述一件即將發生的災難。
“現實正在被寫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它不是滲，而是替換？”蘇離盯著地面下那微不可察的紋理錯位。
“是。”Δ01點頭，“我們猜測過這種可能，但沒想到它敢得這麼快。”
“你帶出來的導殘片為了模板源頭。它藉由你在現實中開啟過的訊號口，反向上傳殘片，對這片區域進行了擬態覆蓋。”
他用雷筆在地面照出一層藍網格，“你看這些材質結構——不再是金屬，而是塑膠與泡沫合金的混合構型，跟你在心臟門劇本里見到的學校地板幾乎一模一樣。”
蘇離心跳一緩。
——在心臟門中走過的那段樓梯，腳，就是這樣的。
【副本碎片同步率：61%↑】
【現實結構：已被覆蓋面積達15.7%】
【導名稱：C-ZERO街道段·替代載中】
與此同時，頭頂的警報系統再次閃爍。
Δ01抬頭，只見照明系統上方的維護板裂出一條細痕，隙裡竟然出一段被重建的“天”——那是完全模擬的藍天背景。
“這不是投影。”他低聲道。
“是副本正在‘真實化’。”
蘇離沉聲：“它想把我們困在這裡。”
“像是我們曾經被困在副本里那樣——只是這一次，它把副本搬到了現實。”
“它在製造一塊‘系統屬地’。”
閉上眼，腦中飛快調出進基地以來的全部路線圖，將三號艙與主控區、備用供能、逃生管道等連線點一一匹配。
“我們在哪一層？”
Δ01答：“現實層·主結構5號分割槽·C段。”
“這是系統最難控制的區域之一。”蘇離冷笑，“它挑這個地方開局，說明它還不能大面積寫。”
“但它在做測試。”昭淵接道，“它想看看副本在現實中能撐多久。”
“如果撐過閾值，”蘇離深吸一口氣，“那下一次，它可以複製整個城區。”
忽然想起那張照片——那個從未記得的影像：站在實驗室門前，背後是半開啟的艙門，像是另一個世界的邊緣。
Δ01忽然說：“我們得讓它知道，這一步，失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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