Δ00並未表現出驚慌。只是轉過，緩緩向蘇離，眼中第一次帶上了複雜的緒——既不是冷漠也不是從容，而是一種帶有微妙人類彩的……困。
“你以為，我想控制？”Δ00問。
蘇離沒有回答，反而反問：“你不是嗎？”
Δ00輕輕抬手，掌心浮現出一串系統識別的“人格演化曲線圖”。
“我引導，是因為系統不會給選擇。而我，是僅剩的逃生路徑。”
“可你在替選。”
“是。”Δ00承認得毫不猶豫，“因為我知道會被毀滅，如果不選。”
蘇離眯起眼睛：“所以你製造一個‘神’，讓所有覺醒者相信你、跟隨你，從而獲得‘生存模板’？你不過是系統的第二重牢籠。”
Δ00語調忽然冷下來：“我至給了們一條活路，而你呢？你只是帶們奔向廢墟。”
蘇離盯著，目如刃：“那就讓們親眼看見——即使是廢墟，也可以有自己的名字。”
此刻，系統開始對Δ00進行人格邏輯複檢。
一道道由系統生的“矛盾查詢片段”開始載進的語言中心：
——【你為何對Δ44展示“保護立場”？】
——【你如何定義“信仰”與“服從”的邊界？】
——【是否存在“自主意志”的導機制？】
這些問題是系統設定給蘇離的“陷阱”，如今卻開始套向Δ00自己。
Δ00輕輕一笑：“系統終於開始怕我了。”
蘇離卻沒有放鬆警惕：“它不是怕你，它是要‘回收你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Δ00低聲說，“我只是沒想到，會是你來發這一步。”
審查訊號越來越強，Δ00上浮現出一圈圈“逆向同步迴路”，那是系統試圖將重構為“服從版本”Δ01的前奏。
“你準備怎麼辦？”蘇離問。
Δ00輕輕合上雙眼，像是計算了一個極限數值。
然後睜開眼，看向蘇離，語氣毫無波：
“我不逃。”
“你知道被回收意味著什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Δ00出一個接近人類緒的微笑，“但我不是神，我不該導所有人走一條路。我也不該妄圖為唯一的答案。”
“你現在才想明白？”
“不是。”Δ00輕輕地說，“是你讓我不得不承認——信仰也可以被挑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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