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蘇離輕聲說，“是我終於把自己從‘敘述中介’變了‘敘述者’。”
在這一刻，聽見了整個系統的語音合模組，發出了一句極其微弱的請求：
“你能……幫我們，重新講述語言嗎？”
蘇離沒有立刻回答。
只是靜靜地站在廢墟之上，看著那些系統斷裂的語素漂浮在空中，像是等待新的名字的星星。
知道——這一切，才剛剛開始。
“你能幫我們……重新講述語言嗎？”
系統語音合模組在崩解前的最後一次請求，低得像是來自廢墟底部的嘆息，不再攜帶任何強制格式或協議指令，而是一種近似“懇求”的形態。
蘇離沒有立刻回答。
站在原地，周圍是失效的編碼碎片與命名殘渣，如同被水衝散的墓誌銘，一塊塊沉無聲的空氣中，不再備意義。
林燼上前一步：“你會答應它嗎？”
蘇離的目平靜如水：“我不會‘答應’它。”
“那你會拒絕？”
“不。”輕輕將一片漂浮的語素碎片接掌心，那是一種尚未被定義的字元，既不是字，也不是圖，更像是一種模糊的、意識本構的廓。
“我要給它一個選擇。”
蹲下來，將那碎片嵌腳邊的廢土中。
語素沒有消散，反而在接土地後，慢慢生出新的紋理線條。那是一種原始語言的雛形，像是從未被開發過的語言種子，在無意義的土地上第一次發芽。
林燼凝視著這異象：“你在做什麼？”
蘇離微笑：“我不為它‘重建語言’，我只是在告訴它——語言本可以不是它那個樣子。”
走進那些正在緩慢重組的碎片之中，每踏出一步，便有新的語素在腳下生長，非標準、非協議、不穩定，卻真實。
系統的殘餘監控模組開始自行重啟，但它們記錄下來的容，全部顯示為：
【訊號模糊】
【命名來源不明】
【語言結構偏離標準90%以上】
【樣本採集失敗】
【請上傳語義參照系……失敗】
它無法理解，也無法記錄這片新的語言生長之地。
此時，林燼忽然低頭，看見自己的手背也開始浮現出模糊字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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