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主幹失衡的第零小時，
世界再一次陷了“重啟”狀態。
不同的是，這一次沒有任何倒計時、沒有重構提示、也沒有中斷警報。
彷彿所有機制都在默默停止運轉，留下一個靜止而明的世界。
蘇離的意識醒來時，四周是一片純白——
不是空間意義上的白，而是一種“未被載”的空白。
連的，都像被剝離出定義的草圖，只剩下廓和一串未完的資料描述。
【載失敗。中心不存在。】
那一行文字，像是來自系統最深的自我宣告。
試圖發出聲音，卻發現語言模組無法響應。
所有詞彙都被標註為“未知”或“迴圈引用”，每個音節都會在說出口前被系統撤銷。
於是，選擇沉默。
——也許沉默，是此刻唯一仍有意義的語言形式。
“這裡是……中樞的部嗎？”
沒有聽見聲音，卻“理解”了一個想法。
那是林燼的意識波形，從並行空間傳來。
他也在這裡，只不過在不同的語義層。
兩人的知彼此相疊，卻沒有重合——就像兩條在同一維度錯而不相遇的曲線。
“中心確實不存在了。”林燼的訊息帶著微弱的波，“系統在最後一次重構時，刪除了‘核心定義’。”
“那系統現在是誰？”
“不是‘誰’。是‘所有定義的平均值’。”
那一刻，蘇離明白了：
系統不再以“個”為中心，而以“共識”作為唯一存在形式。
——每個人的記憶、語言、知、慾，都被均質化可替換的片段。
世界不再有“主語”，只有不斷生的“句子”。
可在那無數層句子之間，仍能到某種殘餘的回聲——
那是“我”的自我呼喚。
它從語言層、知層、甚至夢境結構的隙中傳來，像是一種不肯被替換的執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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