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街上三三兩兩都是參加完儺神祭回來的人,阿棠逢人便問。
“王大哥,你看到我師父了嗎?”
“小頡,見過我師父嗎?”
“師父——”
沒頭沒腦的找了一會,阿棠站在岔路口,著眼前三條路,一時間心如麻,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小時候的事。
那時剛被師父收養不久。
疫症初愈,虛弱,在毫無覺察的況下被小鬼‘借宿’,離家出走,師父找到時已經是兩日後。
而完全沒有這兩日的記憶。
很害怕,又怕師父擔心強忍著沒說,回到家後卻開始整宿整宿不敢閉眼,生怕再出什麼意外,而師父雖然不清楚緣由,但也守著寸步不離。
“睡吧,師父在。”
輾轉難眠的每個夜晚,屋都有一盞豆大的燈火是為亮著的,。
後來知道鬼‘借宿’之事,更加害怕失去意識,自厭自棄,悲恐加,只有師父始終如山般安穩牢靠且堅定,“不管你走到哪兒,師父都會把你找回來。”
“我是一定要帶我們阿棠回家的。”
在那之後,每一次‘不告而別’,師父都會按照承諾的那樣,找到,把帶回家。
後來更是費盡心思替找到了這副木鐲。
戴上鐲子後失去控制的況了。
師父慢慢也老了,病了,走不了。
但他在那兒,家就在那兒。
永遠有家可歸。
可現在該去哪兒呢……
“棠姐姐。”
“阿棠姐姐……”
弱弱的聲音從背後斷斷續續的響起,阿棠扭過頭看到小漁滿臉著急:“總算找到你了,爺爺,爺爺他……”
“他在哪兒?”
阿棠如同抓住救命稻草,催促著:“快帶我去。”
去的路上,小漁顛三倒四,磕磕絆絆的總算把事說了個清楚。
和阿棠推測的一樣,小漁趁睡過去,強佔了子跟著人群去儺神廟附近看熱鬧,結果被一個小道士手裡拿著的甜糕吸引了注意力,稀裡糊塗的跟著他進了廟,轉頭又把人跟丟了,在裡面迷了路。
最後是被偏殿裡的燈火吸引過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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