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阿棠的理智在喧囂中逐漸回籠，略過眼前的‘人’，對上眾人關切的眼神，歉意的扯了下角：“我就是一時恍惚，嚇到你們了吧，抱歉。”
“你沒事就好。”
他們七八舌的議論著：“這破地方氣太重，一進來就渾發，別說阿棠姑娘了，我也快不了了。”
“就是，只要一想到這是座大墓，我就總覺得有東西跟著我們。”
“這裡可是道觀底下，就算有什麼髒東西，不能跑出來吧。”
差役們左顧右盼，一派揣揣之。
有人小聲嘀咕：“道觀裡的道士還拿人煉藥呢，神仙真人要是有用，我們進來做什麼？”
周遭迎來了一陣詭異的沉默。
“行了，別自己嚇自己。”
沈度看士氣低迷，沉聲說道：“鬼神之說純屬無稽之談，都是那別有用心之人拿來做幌子的，百姓們唸叨便罷，你們要是也信，不如趁早把這服了，省的在這兒蠱人心。”
差役們被他罵得低下頭去。
一個個再不敢吱聲。
阿棠看了眼歪著腦袋站在沈度背後的那‘人’，的臉快要到他肩上去了，沈度對此一無所知，還在教訓手下。
道觀的神仙存不存在不知道。
但這兒真的有鬼。
那位顧公子說，道觀坐南朝北呈鎮之勢，鎮的就是大墓中的邪煞，按理來說，的確不應有鬼魂存在，但事實就是有。
世上許多事都是無解的。
比如小漁能無視木鐲的剋制走的時間。
比如只有一個人能看到他們。
……
“說完了就趕走，別浪費時間。”
陸梧見沈度住了口，不催促，沈度恨鐵不鋼的剜了他們一眼，轉離開，郭平等人如釋重負的吐了口氣，真心覺得這位陸公子有時候也順眼的。
他們眉弄眼的流。
誰知道陸梧雙手環臂審視他們半響，搖頭嗤道：“也不怪你們沈大人不高興，看不到的東西有什麼好怕，你們真正該害怕的，是那些活著的人。”
“鬼殺不了人。”
“但人，能把你們變鬼。”
他說到最後故意放輕了聲音，湊近他們面前，幽幽冷冷的聲調陪著陵墓裡的寒之氣，眾人皮疙瘩都要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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