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度思緒百轉,面上沒有半點不耐煩。
全是對未來局勢的擔憂。
等了一會,枕溪面無表的走出來,看著他,“勞煩沈大人,把從儺神廟到斂房,這段時間所有接過的人全部找出來。”
“全部?”
沈度驚訝不已,看了眼黑漆漆的周圍,不敢置信的又問:“現在?”
“就現在。”
枕溪聲音冷漠而平靜,“有人拿了不該拿的東西。”
“你確定你要找的東西在重上?”
沈度眉峰擰,心中驟然浮現出幾分煩躁,這深更半夜的大牢和斂房都好去,但這麼多人,他一時半會怎麼找?鬧出這麼大陣仗,翌日旁人問起,不能把繡衛牽扯進來,他還要費神找說辭。
枕溪卻不管這些。
徑直走到院中站定,再不開口。
夜在他上灑下涼薄的冷,襯得他一玄漆黑如墨,氣勢比寒風更冷,罷了罷了!
繡衛辦事何時講究過這些!
沈度認命的去找人查問,查到這些人的名字,又帶人去挨家挨戶的門,把人集中到衙門,直截了當說明目的。
一開始沒人肯承認。
互相推搡,拖延時間。
直到沈度了怒,搬出了庭杖,又一番威利之後,一個差役才巍巍走出來,說他搬的時候有金簪掉出來,被他藏起,賣給了金銀鋪。
沈度憑白被耽擱這麼久時間,忍著怒又帶人去了鋪子。
生生把掌櫃醒。
幸好掌櫃的近日事忙,那金簪樣式又比較緻,他想和新的一批金飾同時上架,這才沒有擺出來售賣,聽到他們的來意,掌櫃的連忙把東西端了出來,差役被著還了錢,出來時如喪考妣。
“知足吧。”
沈度拿著那簪子,鬆了口氣,低聲道:“再晚一步,你的小命都不一定能保住。”
繡衛不差那點金子。
他要找的是這金簪。
沈度把金簪給枕溪後,枕溪又拿著去了趟大牢,最後才離開,離開前沈度把自己早先準備好的畫像給了他。
“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用,但願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場。”
枕溪收好畫像,回了客棧。
這一夜忙的昏天黑地,回去時天已經亮了大半兒,顧綏還沒醒,他等顧綏醒來,將事回稟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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