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下年方二十。”
章秀宜拱手作揖,說話間口齒清晰,眼神也比剛才要清明幾分,阿棠心中浮現了一個猜想,急需證實,“你剛才看到扇娘有什麼變化嗎?”
“變化?”
“就是樣貌,瞧著比我如何?是要年歲大些,還是和我差不多?”
“自然是與你差不多。”
章秀宜看著,滿是不解:“你們不是朋友嗎?朋友之間,如何需要比較這些!”
這會兒倒是神志清醒了!
阿棠心中腹誹,沈夫人今年二十九,十七歲時與張韞之完婚,看來章秀宜死在了他們大婚之前。
他的記憶也隨之停留在了這兒。
所以問及之後發生的事,他總是恍惚又遲鈍,聽過也會忘記,或者理解困難。
“說到朋友,你和張韞之也是朋友。”
阿棠將話題轉到關心的事上,“你們是怎麼認識的?”
章秀宜道:“我與韞之兄是同窗。”
“相識多久了?”
“八年。”
“這麼久?那你們很好了?”
聞言,章秀宜又點了點頭,“韞之兄是我的至,只是後來他家道中落,沒再去私塾,我覺得很惋惜。”
家道中落這件事阿棠聽過許多次,順勢問:“那他去沈家教書你知道嗎?”
“知道。”
說起從前的事,章秀宜便不再糊塗,蒼白的面上浮現抹的笑:“有段時間他病了,便同沈老爺商量後,找我代課,我就是那時候認識的扇娘。”
“你喜歡?”
阿棠此話一齣,章秀宜垂目側首,似有些不好意思。
還想從章秀宜的口中知道許多事,怕他又不想說玩兒失蹤,連忙道:“書上說,人則慕父母,知好,則慕艾,這是人之常,有何可避諱的?”
章秀宜抿,還是沒說話。
只好下一劑猛藥,“章公子,張韞之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告訴你他喜歡扇娘?扇娘知道嗎?扇娘喜歡他嗎?”
問了三個問題。
章秀宜想了很久,久到阿棠都誤以為他不打算開口了,他卻悶悶的說,“他大概,真的很喜歡扇娘吧。”
“扇娘,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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