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人是誰啊?”
沈家眾人沒見過阿棠,看到了床邊,一時間頭接耳,議論紛紛,張韞之安之餘,解釋道:“這位顧小姐是府中的貴客,據說……頗通醫道,我請來給老爺子看看。”
他說此話時底氣不足。
似乎有些無奈。
今晚沈家替沈二公子擺宴,遍邀名門貴胄,此事府中人盡皆知,看來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小姐,學了些藥理皮,想趁機拿出來顯擺,作為主人家又不好拒絕人家的一番好意。
胡大夫聽罷吹鬍子瞪眼:“命攸關的事,豈能讓一個黃口小兒拿來玩笑?這是對老爺子不敬。趕讓出去,別擱這兒耽誤事兒。”
張韞之面難。
他看了眼後來的顧綏,此人面目神全部遮掩在面之下,行事手段深不可測,看崔家公子對他的態度,來頭定然不小,沈家如何好得罪於他?
張韞之只好裝作聽不到胡大夫的話。
一看他這種態度,胡大夫頓時氣不打一來,“好,你們沈家好的很,先是要找人來複診,懷疑我們學不,現在連個小丫頭都能在這兒裝高人,如此看不上我們,當初又何必找上門來?”
“這人我們不管了。.”
“以後你們沈家的生意我也不會再接,好自為之吧。”
說著他拂袖就走。
另一位溫大夫左右看了眼,也是沉沉嘆了口氣,跟著胡老就往外走。
張韞之見狀連忙讓人去攔。
“二老這是做什麼?我們找人並不是質疑你們二位的醫,而是我家夫人……哎,求個心安罷了,還請胡大夫和溫大夫見諒。”
婢戰戰兢兢的攔著門。
兩位老大夫轉過頭正要發作,就迎上了張韞之溫和而又帶著幾分歉意的臉,平心而論,沈家對他們是有求必應,恭敬有加,吃穿用度無一不是頂好的。
他們也不想因為這件事與之翻臉。
如今這副作派,也不過藉機擺明自己的態度,免得到時候其他人一沾手,救不了,到最後還要怪到他們頭上去。
張韞之心裡也清楚他們是在借題發揮。
十分配合的給足了臉面,又勸許久,才平了他們的‘怒火’。
二人慍未退,回了原本的位置。
顧綏在旁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們。
靜靜的看著阿棠。
“沈老爺嘔後,你們給他吃的什麼藥?”
阿棠大概檢查了一遍,扭頭對兩位老大夫問道。
胡溫二人本來就瞧不上,這會又怎麼會回答的話,一個抬頭看房頂,一個低頭看指甲,一言不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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