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阿棠答得很快,“放心吧。這不是惡化,而是轉機!毒深藏脈臟腑,須用猛藥將其拔除!這些都是瘀積在胃中的毒穢。吐出來,命就保住了一半!”
“果真?”
沈瓷驚喜回頭,滿含希冀的看著,阿棠點了點頭,等沈老爺吐完,恢復平靜,婢扶著他躺回床上,他面上的蒼白之逐漸褪去,化作一抹不正常的紅,然後肩背和手腳汗出如漿。
阿棠上前替他檢查。
過了許久,站直子,額上已經出了一層汗,淺笑道:“沈老爺四肢開始回溫,呼吸平穩而緩,脈象也不見停頓之相,重按之下,弱而有,今晚這道關口算是過去了。”
話音落,沈瓷喜極而泣。
滿屋傳來喝彩之聲。
顧綏看著那垂眸而立,笑著沈瓷的,眸靈溫,像是藏著無數的碎和話語。
不善言辭。
安的話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,但只要被用那樣的目注視著,就能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定和平靜。
他也曾凝視過這雙眼。
比月更幽,卻比日更溫暖。
“這不可能!”
滿室溫之中,總有些破壞氛圍的,胡大夫不肯相信,衝到床邊,拂開沈老爺的袖子就開始診脈。
他眉心越鎖越。
倏而像是被燙到一樣,撤了手,噔噔噔的連退了幾步,如同見鬼般看著床上的人,以及站在床邊不遠,眾星捧月的阿棠。
“怎麼會這樣……不可能的,我不會診錯的,假的,肯定是假的……”
溫大夫看他這般模樣,也上前診斷了一番,“居然真的穩住了。”
毒素對臟腑的傷害無法挽回,想回到以前的狀態肯定是不可能了,但這脈象確確實實的告訴他,沈老爺這條命,暫時算保住了。
顧棠的法子是對的。
那從另一個角度來看,他們一直以來都治錯了病,用錯了藥?
他……險些害死了人?
這個念頭剛一冒出頭,溫大夫就手腳發涼,頭暈目眩。
有人歡喜有人愁。
他們的反應再次佐證了阿棠的診斷,沈瓷歡喜得不知如何是好,一會拉著阿棠說話,一會去觀察父親的反應。
要不是張韞之在旁提醒,怕是許久都無法平靜下來。
“我不明白。”
胡大夫思索再三,腦袋疼的似是要炸開,還是理不清頭緒,“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,怎麼會是中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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