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昨夜張韞之告訴沈瓷顧家兄妹可能與府有牽扯,心懷目的而來,沈瓷一夜輾轉難眠,好不容易熬到天亮,去伺候老爺子湯藥。
看著薑黃的湯藥被一勺一勺喂進父親裡,父親雖然還是很虛弱,但神正在逐漸好轉。
偶爾還能強撐著同說兩句話。
再對比那晚他不停嘔,眼神渙散的模樣,沈瓷突然覺得旁的什麼都不重要了,不管顧家兄妹因為什麼來到沈家,阿棠救了爹是不爭的事實。
是他們父,乃至整個沈家的恩人。
只要記住這一點就足夠了。
所以沈瓷再面對阿棠的時候,心中滿溢激,“阿棠妹妹,這兩日在存芳園住的還好嗎?有沒有什麼需要添置的,被褥薄不薄?還有青檀,可還聽話?”
阿棠連連點頭,“都很好,青檀照顧的也很好。”
沈瓷又問了些詳,這才放下心來,兩人慢條斯理的喝著茶。
此時旭日初昇,日淡薄還有些冷意。
從庭院枝芽繁茂的古山茶和玉蘭樹中撒下來,各碩大而靡麗的花朵墜在枝頭,經一曬,籠著淡淡的金暈,晨間的清寒都被點染出些許的溫。
牆角的山石旁種著幾叢梗海棠和杜鵑。
花廳四角擺著幾盆枝葉舒展的蘭花,幽香陣陣,甚是宜人,阿棠看著眼前這些鮮豔明麗的花草,突然意識到,春天真的快要來了。
和師父都不喜歡侍弄花草。
那個小院裡唯一稱得上有些的便是那株桃樹,從前不是忙著習武練劍就是學醫辨藥,又或者翻看那本札記。
後來離開雙白城,路途奔波。
更是鮮有這樣悠閒安靜的時刻。
沈瓷看神恍惚的盯著某,似是在出神,不好奇:“阿棠,你在想什麼?”
阿棠回過神來,下意識用手挲著茶盞的邊緣,彎了彎眉眼,“也沒什麼,就是覺得以後要是有個院子,打理這樣也很好。”
獨秀一隅,花木扶疏。
沈瓷順著的視線看到那株古山茶,也不笑了下,“我母親喜歡蒔花弄草,這兒的許多花木都是親手栽種的,去世後,我和爹爹經常會來這兒坐坐。”
“晏京在北,花木或許沒有南州品類繁多,但若是阿棠你想要,可以傳信給我,我讓人給你送去。”
阿棠不忍拂了的好意,點頭應下。
心裡卻覺得,以後的事誰又說得清楚呢……
自己都不知道以後會在哪裡。
正想著,那種被人窺視的覺又出現了,阿棠頭皮一麻,瞬間朝那方向看去。
卻見眼前一花,什麼都沒有。
不對,這很不對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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