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上的鎖早已朽壞,的確很多年沒住人了,阿棠猶豫須臾,還是決定進去看一看。
用力拽了幾下,鎖便開了。
把纏繞在門環上的鐵鏈一圈一圈解開,和鎖一道丟在地上,推門而,此時周遭線已經暗沉,顯得小院更加清寂。
雜草從地面堆的鑽出來,及人腰高。
正面是上房,左邊是伙房和堆雜的地方,右邊的屋子門窗閉,看不出用,房門上都掛著鎖。
看樣子是有人專門打點過。
站在雜草叢中環顧一週,最終視線定在了正房的窗戶上,幾個箭步靠了過去,推開窗,手扶著窗沿就跳了進去。
屋線更暗。
阿棠在上了,沒有能照明的東西,只好把希寄託在屋,四下索一番後,終於在靠牆的桌子上找到了一截沒燒完的蠟燭和火摺子,憾的是時間太久,兩樣東西都用不了了。
阿棠只好湊合著看。
屋子裡收拾的很規整,東西擺放得當,並沒有章秀宜描述的那樣混,可見事後有人打理過。
又去旁邊的屋子轉了一圈。
什麼都沒發現。
“哎?你怎麼闖進別人家裡去了。”
小乞丐的聲音從院外傳來,阿棠關上窗戶,朝他走去,小乞丐扶著門探頭探腦的看,邊看邊嘖舌道:“院子破這樣,不花大價錢翻修的話,肯定是住不了人。”
“打聽到了什麼了?”
阿棠定定的看著他,小乞丐得意的搖頭,攤開手:“銅板。”
阿棠掏出五個銅板放在他手裡。
小乞丐拿起來對著那孔隙吹了吹,笑容滿面的把銅板收起來,事後還不放心的了,“這院子主人姓章,章秀宜,在雙條街的白鶴書院讀書,待人很客氣,街坊鄰里有什麼信件都找他看,他偶爾也會幫人代筆寫信,分文不取,很得大家的喜歡。”
“他還有個關係很要好的朋友,是他在白鶴書院的同窗,經常來找他,除此之外,他爹孃每隔半個月會來給他送菜,但那都是十二年前的事了。”
他說的這些阿棠都知道,所以沒有太大的興致,小乞丐似乎也看出了這點,認真道:“聽他們說,章秀宜突然離家出走了。”
阿棠神一正,“是什麼時候?”
“說是十二年前的九月份,那個月下暴雨,很多地方都被水淹了,所以記得很清楚。他爹孃匆匆趕來沒見到兒子,只有一封信。”
“信上說他沒臉再留在這兒,要出去闖,當時大傢伙都在傳他是因為要去給人當贅婿他爹孃不同意,所以把人給走了,肯定不會再回來了。”
小乞丐哂笑:“這人真有意思,他拍拍屁走了,留他爹孃在這兒氣,據說他爹見了信,當場昏了過去,醒來就中風了,娘哭壞了眼睛,老兩口生活難以自理,還是靠著宗族接濟才勉強活著。”
“不過也沒活多久,不過兩年景,人雙雙沒了。”
“所以他是自己走的?”
阿棠回頭看著滿院荒蕪,想到章秀宜提起爹孃的掙扎痛苦,他若是知道,他爹孃白髮人送黑髮人,潦草結束了後半生,不知會不會後悔那晚的衝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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