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困在那座深宅大院裡,日復一日的等待著。
等待他回來,等待他離開。
旁人覺得錦玉食,無憂無慮,實際上心的孤獨就好像一頭野,時不時的會將吞沒。
是他告訴,書本上萬千世界,怪陸離,即便不能親眼所見,過文字也能窺見一二。
說不喜歡那些之乎者也的書,老舊古板,枯燥乏味,實在很難提得起興致。
他便送了這本《南溟散札》。
古有一人姓南名溟,自慕山川風,在父母的支援下踏遍南境七山六水,將所見所聞所以隨筆的行事寫了下來。
彙編書。
章秀宜說他筆細膩,風趣人,他每每讀書堅持不住的時候便喜歡翻閱,還在上面做了詳實的標註,決意等後面有機會就去書裡寫著的那些地方看一看。
他把他心之贈予。
願在這深宅之中,也能有一方得以暢遊的天地和自由。
無數個日夜捧著那本書。
想象著他伏案提筆,認真寫著批註的模樣,暖黃的燈火落在他的眉眼上,顯得人清正又秀雅。
他的人和他的字一樣。
著莫名的正經和溫。
規規矩矩,像是寫在框子裡,沈瓷如今想來還記得用指腹描著他的字,想到有趣,就抱著書四滾,滾到釵環掉落,頭髮糟糟的披散著。
那樣的雀躍,後來的許多年都不曾有過。
甚至夢到過那個年,紅著臉去跟他父親求親,父親答應了,紅燭暖帳,好事得,心滿意足的躺在他的上,聽他用溫輕緩的語氣為讀書。
等讀到不認識的地方。
便央著他去將那個字寫出來,用的書案,的筆墨,站在的燈火裡。
他對著笑。
剛一提筆,夢就醒了……
沈瓷說不出那一瞬的覺,好像的心背叛了自尊和恨意,清清楚楚的將那些意表出來。
憎惡,逃避。
甚至自我厭棄。
週而復始,無休無止,只好一遍一遍翻出那張決絕信,一個字一個字的看著,將字刻在腦子裡,把刀片種在心裡。
恨隨漲。
糾纏不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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