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瓷被他氣笑,“我從來不是你的所有,是我要追著他,是我喜歡他,從頭到尾,只喜歡他。”
聲音鏗鏘得猶如賭誓,張韞之錯愕之餘,自嘲的笑了笑,“你終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。你我夫妻這麼多年,你的心裡,一直藏著別的男人。”
“是又如何?”
沈瓷反問,“當年我收到那封信,心碎絕,是你跟我爹說要娶我,不在意這些過往,哪怕我一生都無法接納你,你也願意等。”
“大婚之夜我與你說過。”
“我不確定哪一天能真的放下這些事,若你無法接,隨時可以悔婚,沈家自會給你一筆厚的賠償。”
“是你拒絕,現在又拿這些來指責我?”
“張韞之,不管你信不信,這些年,我即便不你,但我竭盡全力的在扮演一個好妻子,我真的,真的想過要接納你,才會……想為你生個孩子。”
說到這兒,間哽咽,語不調,又有些釋然:“我想這大概就是天意吧,你我這樣靠著謊言度日的人,不配擁有孩子。”
“你就在這兒,好好為他贖罪吧。”
“我不會再為你瞞了。”
話音落,沈瓷似乎一刻也不想看到他,轉就要走,張韞之原本悲痛的神在聽到最後的話時,期待落空,迸發出不管不顧的歇斯底里。
“好啊。”
“你告訴他們吧。”
張韞之笑意猙獰,指著阿棠和陸梧,“你告訴他們我和沈榮有來往,從未間斷過,你告訴他們,就是我派劉忠去的雙白城,那裡的一切都是我做的孽。”
他自暴自棄的行為讓阿棠和陸梧瞠目結舌,陸梧道:“好傢伙,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失了智?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?”
阿棠看著形容瘋癲,豁出一切想要魚死網破的張韞之,又看向皺眉頭的沈瓷,心想這人真是個瘋子。
得不到就毀掉。
之其生惡之其死。
這種扭曲的實在讓人窒息。
沈瓷看他捧腹大笑,面上堆滿了報復的快和瘋狂,冷眼看了許久,疑道:“你在說什麼?什麼雙白城?劉忠又是誰?”
看起來一無所知。
茫然的像是被人一把拽局中的小。
張韞之見事奏效了,哂笑道:“你可以問問你的好姐妹啊,我相信很樂意為你解答。扇娘。”
他停頓了下,笑意微收,“你永遠不會知道我為了你做了多事,我知你覺得我一心贅是為了沈家的家財,誠然有部分這個原因,可我真正想要的,是你我初遇時,你站在臨水的水榭裡,穿著一藕的,嬉笑玩鬧的恣意。”
“張家未曾敗落時,我須得讀書上進,考取功名,張家敗落後,我須得支應門庭,幫扶親眷,我從來被裹挾著朝前走,沒有時間去想其他。”
“看到你時,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。”
“我想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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