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棠,我求你。”
沈瓷說著就要起,被阿棠一把按住,“沈姐姐,你這是強人所難。”
“我只有這個辦法。”
沈瓷自嘲的笑了笑,“我知道你在此事上很難左右結果,可你邊的那位顧公子可以,倘若是你的話,我想他願意聽也不一定。”
“像沈家這種犯了事的大戶,家奴會作為財產由府清點,再行發賣,可沈家的案子一旦被翻出來,那是犯了眾怒,他們背上沈家的記號,下半輩子就完了。”
聽到財產兩個字。
阿棠不適的皺了皺眉,作為大夫,師父教的第一課就是人命千金,不分貴賤,可所在的世道決定了人就是分為三六九等,高低貴賤。
奴僕是私家之賤。
他們是可以分割的財產,是用來買賣的貨……
“他們未必能理解,可我知道你能,阿棠。”
沈瓷靜靜的看著,“你有仁善之心,懂得憐憫和人命可貴,所以我想求你試一試,哪怕最終被拒絕了,那也是沒辦法的事。”
阿棠躊躇須臾,最終將此事應承下來。
轉而問起了他們關心的話題,沈瓷待的很清楚,將知道的所有事,事無鉅細的說了一遍,說到儺神祭,辰興山什麼的,阿棠立馬警覺,再追問時,沈瓷卻搖了搖頭。
“我當時太張,也沒能聽得太清楚。”
不論如何,這好歹是個重要線索,阿棠確定沒有之後,起告辭,走到門邊,被沈瓷突然住。
“阿棠。”
阿棠回過頭,沈瓷著,“關於那封信……我實在想不明白,一個死了十二年的人,怎麼會寫出這封信來……”
大概這是們最後一次見面了。
阿棠也是沈瓷唯一一個願意提起這些舊事的人。
阿棠手扶在門框上,下意識蜷了會,很快舒展開來,輕道:“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,字是他的,信是他的,只是這封信來的遲了些,這樣想就夠了。”
“我聽說人死後是有魂魄的。”
“他含冤而死,執念不散,說不定就在你邊陪了你許多年,只是你看不到呢……”
那晚之後,在沈瓷的周圍,再不見章秀宜的影子。
或許是,消散了吧。
因何散去呢?
阿棠心中有個猜測,但此時不是想這些的時候,對著呆愣住的沈瓷笑了下,推門而出。
從門外照進來,驅散了屋中的沉悶之氣。
沈瓷從袖中出那封信,在床上一點一點的平了上面的褶皺,一遍遍的看著那些字,想到阿棠的話,角牽起抹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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