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才算勉強活下來。
只是兩個人裡,必須有一個人藏在地窖裡,弟弟活潑好,四搗蛋,他若在外面,肯定會和喝的爛醉的父親撞見,那是個沒有什麼責任心的混蛋,落在他手裡肯定討不了好果子吃。
所以母親才選擇把弟弟藏起來。
後來雙生子的秘還是被父親發現了,他在家裡胡打砸非要送走一個,素來弱的母親卻怎麼也不肯同意,哪怕被打得遍鱗傷,也死死堵在地窖外面。
那次之後,父親雖然沒有把其中一個送走,但在家裡的時間明顯多了起來,稍不如意就隨意打罵他們。
小忠維護母親心切,撲上去總會激怒父親。
導致他們挨更多的打。
母親勸了不聽,只能罵他,罰他,打他……希小忠能學會安靜,在這個家裡,只有安靜才能活下去。
可孩子護母親的天讓小忠無法冷眼旁觀。
他一次次的撲上去。
一次次捱打。
一次次被母親推開,直到那個父親的人聯絡了人牙子,要把弟弟賣掉,母親得了訊息,讓他們跑。
跑得越遠越好。
再也不要回來。
那時候張家還沒有敗落,父親是給主家做雜活的,因為年紀大腳不好,還沾染了惡習,被主家趕走了。
他走投無路,便去張家哭求。
張家老爺子可憐他小小年紀攤上那樣的父親,做主收留了他,讓他陪著小公子讀書跑,他便將小忠安置在張家外面一個小破房子裡,用繩子拴著,隔三差五去看看,送些吃食。
雙生子對哪家來說都是忌諱。
他不敢同人講,更不敢讓小忠出去見人,丟了差事事小,萬一鬧大,他們兩個誰也活不了。
可那小公子心思敏,察覺了不對。
竟然趁著他去看小忠的時候,尾隨在後,發現了他們的秘,他哭求小公子不要告訴老爺,放他們一條生路。
小公子當時什麼都沒說,卻在次日他當差的時候,給了他一些銀錢和手信。
“聽說城外銀杏觀裡有個老藥師,十分厲害,你把你弟弟送去給他做學徒吧。他畢竟是個活生生的人,又不是什麼牛啊馬的,一直藏著拴著不是回事。”
“讓他學些本事,將來好頂門立戶,養活自己。”
“你也輕鬆些。”
那是他們兄弟倆這短短幾年的人生裡難得遇到的善意和溫,後來他把人送去了銀杏觀,偶爾會去看。
張家那邊也同小公子說的那樣,始終不知道有這麼個人的存在。
他看著張家從興盛到敗落,陪著公子埋了老爺,夫人,又陪著他贅沈家,一路走到現在,公子已逝,他了無生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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