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府趕盡殺絕，尋常人家又對我們避如蛇蠍，我們怕牽連到旁人，躲在這與世隔絕的深山裡，誰知道終究還是沒能躲過去。”
“父母，兄弟，妻兒，朋友……”
“接連離世。”
“五十七口啊。”
老婆婆說到這兒開始哽咽，“我眼睜睜看著他們倒下，掙扎，嚥氣，送走了兒子，媳婦……最後送走了小草。剩我一個老婆子……”
“您不是病死的？”
倘若所有人都在重複死亡過程，這位老者卻沒有任何的染病症狀，那是不是說明，的死因與病症無關。
阿棠如是問道。
老婆婆看著，苦笑一聲：“兒孫全亡，舉目無親，我在世上已經毫無牽掛，還活著做什麼，不如與他們黃泉為伴。”
只是沒想到。
自盡之後，等待著的不是的親人，而是在這寂靜無聲的山谷中，重複驗失去的痛苦。
九年。
數不清多次看著心的人在懷裡嚥氣，期盼著這場荒誕的大戲能夠停止。
老天爺從來沒有聽到過的祈禱。
從滿心憤恨，哀求，到希破滅，麻木，直到今夜，眼前這個子再次出現在眼前的時候，終於明白。
所經歷的這場不知緣由的懲罰終於有機會結束了。
的小草，還有鄉親們。
自由了。
阿棠已經不記得得病時的事了，醒來時，人已經被師父從鬼門關拉了回來，但的痛苦卻還在明白告訴著，那是何等的煉獄。
曾猜測過。
想象過。
在那株老桃樹下，在娟娟溪流前，在燭火映照的月夜，在翻看醫書的間歇，偶爾的，失神的，一閃而過的恍惚裡。
看著他們，才對當年那場瘟疫給人的殘害和傷痛有了最切的會。
的心在疼。
荒野微腥的夜風裡，一下一下，如遇針刺，彷彿穿破了那韌的皮，直刺進了心底。
阿棠眉峰蹙，手下意識的上心口。
“婆婆。”
小草痛苦的喊，在這一聲後，整個人無力的歪倒，手垂落下去，老婆婆抱著，沒有出聲，輕輕拍著的，就好像小草只是睡著了，很快就會醒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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