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備隨時應對。
除非……心神不定。
莫非是看到這麼多骨為醫者有些傷懷？顧綏心中暗自琢磨著，不聲的說：“深山谷地藏著數骨，無明顯傷痕，看起來不像外力致死，你可有想法？”
“沒有。”
阿棠就算知道緣故，也不能說出來，“年歲太久，白骨零落，又在荒郊野外，很難追究緣由。”
別說人已經死了數年。
就算沒死，府也只會把他們當做瘟疫之源置，九年前的豫州，沾上這兩個字，絕不會有好下場。
顧綏從的回答聽不出端倪。
只得作罷。
兩人不言不語的繼續挖骨，沿著鬼火的位置，很快清理了一大片兒，剛抬起袖子抹了把額上的汗，就聽老婆婆疾聲喚了句“小草”。
阿棠回頭，看到小草已經消散大半兒。
不過這次，婆婆的面上不再是濃郁到化不開的悲憤，而是欣和滿足，“你先走一步，婆婆很快就來找你。”
在九年前，親眼目睹所有人的死亡。
又在一遍一遍的重演中，絕麻木，到最後，又親眼看著所有人消散，然後安靜的等待著的結局。
當阿棠挖出最後一骨時。
看到老婆婆的影也開始消散了，蒼老的面上滿是笑意和釋然，“謝謝你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陣清風拂過，眼前又變了一片死寂。
獨屬於山林的寂靜。
和顧綏將骨運送到一地之中，凝氣於掌，重重的拍在地四周，泥土和殘枝落葉隨之坍塌，將他們徹底掩蓋。
等做完這一切時，天邊微微亮了。
兩人的裳有些髒。
顧綏提起已經熄滅的風燈，“走吧，該回去了。”
阿棠對他點頭，兩人並肩往外走去，走出一半兒後，回過頭深深看了眼，微薄的穿枝丫，落在殘葉中。
將那些腐朽枯爛照得熠熠生輝。
都結束了。
阿棠輕輕扯了下角，與顧綏一道離開了此地，回到山。
原以為時辰還早，大家應該都在睡，誰能想到他們還沒靠近，陸梧和枕溪就走了出來。
四人面面相覷，氣氛一度尷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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