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父說罷,轉背對著他們。
陳洪當即懵了,他著那田莊的契紙,不敢置信的盯著看了許久,站起,“你要把我逐出陳家?”
他怒:“憑什麼!”
“就憑陳家這一切都是我的,我認你,你就是陳家的繼承人,我不認,你就是街邊的阿貓阿狗。”
陳父這次是下定了決心,閉上眼,手握著拳,不肯有片刻的放鬆。
陳洪直到這一刻清楚意識到,這不是一時意氣。
而是真的不要他了!
他爹……不要他了。
“老爺,你怎麼能這樣,洪兒可是我們唯一的脈。”
陳母猜到他會有雷霆之怒,但沒想到會這麼嚴重,嚴重到要生死不見的程度。
陳父冷聲道:“我會從族中過繼一個孩子來繼承我的家業,我死後,他仍舊會奉你為母,給你養老送終。與親子無異。”
“那如何能!”
放著自己的親生兒子不要,要和其他人的兒子扮演母慈子孝的戲碼,陳母一想就覺得無比膈應。
心一橫,使出了慣用伎倆。
“老爺如果非要趕走洪兒,那就把我一同趕出去吧,你不要這個兒子,我要!”
氣氛陷了長久的死寂。
陳父深深地吸了口氣,就在陳母以為他要改變主意,收回那些話的時候,陳父轉過,認真而鄭重地打量著自己的老妻。
年結髮到舉案齊眉。
他們是真的有在的,所以他一直沒有納妾,也只有陳洪一個兒子,不論他對這個孩子有多失,夾在中間,他總要顧忌幾分。
可今日的事後。
同為子,對辛孃的遭遇沒有半點憐惜,也對陳洪沒有半點斥責,仍舊一味袒護,毫無底線。
這已經不是一個母子深能夠解釋的了。
陳父耐著子,問,“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?”
“你什麼意思?”
陳母茫然。
陳父看著,語氣不似面對陳洪時那樣冷,平和而輕的重複了一遍:“你考慮好要為了一個孽障,與我和離,從此兩不相關?”
“陳靜元,你要休我?”
陳母不敢置信的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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