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花小築。
阿棠回來後沒多久,顧綏和枕溪也回了,幾人難得齊聚一,了全福齋的席面,陸梧高興得角都咧到了後腦勺。
酒菜一上桌,當即大快朵頤。
埋頭猛幹。
阿棠夾了一筷子新鮮的筍片,剛送到邊,突然想起一事,“你們回來這麼早,是趙炳招供了?”
“沒。”
顧綏語氣平平:“馬大人用盡了各種手段,他抵死不認,目前的狀況,已經不適合繼續用刑了。”
“先緩緩吧。”
正好給他一段時間好好整理下思緒。
案子查到現在已經大致明瞭了,早在他們查到那家黑工坊的時候,就從中繳獲了一批剛送來的軍械,上面刻著中州營造的銘文,隸屬於中州府直屬的第一軍械廠。
要從中取軍械而不驚任何人。
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。
要知道一批軍械,從營造功,登記造冊,庫存清點,再到分配給各駐軍,其中的手續一道接一道,經手員的用印,畫押,何日何時何人調撥何,多數量,用於何,均有詳細記載。
要打通各關竅,買通上上下下的人一起造假。
簡直痴人說夢。
所以他們盯上的必然不會是正經錄檔的軍械,定是有人了手腳,把鑄造完好的軍械以殘次品,廢料等名目昧了下來。
送到趙炳暗中經營的黑工坊,抹去銘文和一切痕跡。
再由揚威武館,押送至丹城,給張韞之,再由張韞之洗白一道,付給重,由他出面,押送至邊境與南越進行易。
這樣一來,便能變廢為寶,賺得金銀滿缽。
關於中州那位能在軍械廠手腳的人顧綏已經有了些許的目標,只是範圍較大,且涉及此等通敵叛國之罪,還需謹慎,以免誤傷。
能從趙炳口中挖出答案固然最好。
他不說……查到如今,實在有太多辦法可以釣出幕後之人,不過多花費些時間罷了。
阿棠看顧綏的反應,便知道他心中已有盤算,沒再仔細追問,反而猶豫了一會,試探道:“那霍平倉會如何?”
方妙已死,鍾秦罹難。
說到底,霍平倉只是被孟驚雷利用,才襲擊了繡衛的囚車,罪不至死。
顧綏聞言,擱下筷子,端起白玉湯羹喝了一勺,隨意道:“他所犯之事罪證確鑿,不可開釋,杖二十後,發配北境流放充軍。”
“他若真有本事殺敵立功,日後罪開釋,建功立業,不無可能。”
阿棠聽懂了他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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