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死燈滅,哪兒有什麼泉下有知,可他願意為了亡妻耗費心思,始終惦記著,連一盞小小的兔子燈都費心蒐羅,足見是個好人。
因爹孃之對世間男子多有失挑剔。
也曾在母親的墳前起誓,將來必要找個與深義重的夫婿,絕不走母親的老路。
那一晚,兔子燈最終歸了對方。
數倍的補償也沒要。
只有一個要求,想聽一聽他們的故事。
商戶與世家郎,趙炳的口中從沒有地位、權勢、和眼界的差距,他口中的方芸,做的桂花糖藕很好吃,工巧奪天工,吃飯有些挑食,無事的時候做些手工的小玩意兒,通算數,在賬本上很有天賦……
喜歡用茉莉味的頭油。
手腕不戴配飾,因為方便做事,喜歡纏枝紋的圖案,還特意找人在自己妝奩盒子上描畫了一些。
他清楚的每個小習慣。
小好。
從那些故事中看到了那位英年早逝的方夫人,是那樣明亮鮮活的子,也從中……看到了他。
這便是想要的夫君。
溫厚,寬容,專……費盡心思地打聽他,設計與他偶遇,知道登門求親的人絡繹不絕,便瞞著哥哥找了人去見他。
他拒絕了三次。
他說給不了想要的生活,但說……想要的就是他,完整的,破碎的,舊未忘的,重重義的趙家大爺。
後來,終於如願地嫁給了他、
如他所說,他最初待溫和,細緻耐心,做足了一個好夫婿應該做到的一切,唯獨沒有,花了數不清的時間,一點一點開啟他的心,了名副其實的趙夫人。
他們還有了孩子。
一切都按照的期許走上了正軌,得到了母親心心念念卻從未得到過的珍和誼,滿心憧憬著將來,卻在一場襲擊之後,所有恩真全部化作了夢幻泡影。
有人告訴。
這一切都是假的。
上方芸的趙炳是假的,甜言語是假的,那和文素素在一起的趙炳呢?是真的,還是假的?
文素素腦子很,如同針扎一樣刺痛不止。
那樣的疼痛逐漸蓋過了傷口帶給的折磨,那些問題反覆在腦海中出現,尖銳又清晰的凌遲著,答案清楚。
沒有。
多時間未曾聽到他提起方芸此人,只覺得是他終於放下,願意與在一起,可仔細想來,這些‘放下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?
竟然想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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