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？”
阿棠順口問了句，陸梧把白日里發生的事說了一遍，他明明也沒在場，偏生把每個人的反應，說話時的神態模擬得惟妙惟肖，像是親眼看到的一樣。
阿棠著筷子，夾菜的作停了下來。
知道顧綏這是下了多大的決心……正因為這樣，現在一刻也不敢停，想到這兒，快速了幾口飯，就著甜羹嚥了下去，站起。
“我吃好了，你把那些藥碾末狀後，端給我。”
“我先去看看病人。”
撂下這一句，阿棠快步走了出去，陸梧掃了眼桌上只吃了幾口的飯菜，有些憂心地擰了眉頭，但也知道他阻攔不了，只能繼續幹活……
燕三娘趕到時，戴好浸了藥的面巾，順著眾人的指點找到了正在給人喂藥的阿棠，那人咯後陷了昏迷，藥喂不進去，流得滿襟都是。
“我來吧。”
燕三娘取過手裡的碗，阿棠手上一空後，看到來人，驚訝之餘有些擔心，“燕姐，你怎麼來了。”
“瞧你這話說的，來幫忙啊。”
燕三娘將病人拉到自己懷裡，穩定住，用湯匙撇著上面的浮沫，笑眯眯道：“況且我們怎麼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兒，你還有更要的事去做，這些雜事就給我們吧。”
阿棠眼神複雜地看了半晌，正要說什麼，劉大夫就在堂屋的另一頭喊，“阿棠姑娘，你快來看看這人！”
“快去吧。”
燕三娘催促道。
阿棠點點頭，來不及囑咐什麼，快步走到劉大夫跟前，劉大夫扶著那人道：“脈象又有變化了。”
“寸口脈浮大中空，像按在蔥管上。這意味著肺氣已虛，裡面全是積，所以咯出來的多是泡沫狀的。”
阿棠了左右手的脈象，對劉大夫問：“給他喂藥了嗎？”
“餵了。”
劉大夫忙不迭點頭，“咳之後，治療輕症的方子就用不了了，只能用其他方子，父親在之前的藥方上進行了改良，但效果不佳。”
“用的什麼藥？”
“白及五錢、三七二錢、仙鶴草一兩、側柏葉三錢。”
“十灰散？”
“正是。”
“白芨收斂止，用它藥，等同於把毒氣封死在肺裡，對已經咳的人而言，倒灌，必然會溺死在自己的裡。”
阿棠一番話說完，劉大夫忙道：“可或許也能堵住出的位置。”
“堵不如疏。”
阿棠不贊同他的觀點，劉大夫與對視須臾，提議道：“要不姑娘還是我父親商議一番吧，論對用藥的理解，我不如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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