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老大夫面上終於出些笑意,他作為醫者,最看不得有人糟踐自己的,年輕人知錯就改,善莫大焉。
既然要療傷,任籽兒在這兒就不方便了。
因此在顧綏冷淡的目轉向時,便很有眼的道:“我去找些水和要用的東西來。”
話落,奪門而出。
屋剩下一個昏迷不醒的阿棠和他們二人,劉老大夫便讓他把上了,顧綏解了釦子,褪了半邊裳,後背的傷口暴無。
兩道刀傷縱橫錯,深可見骨,外翻的皮浸了雨水,有些泛白,還在源源不斷的往外淌著。
一路沒腰腹間。
劉老大夫看得直皺眉,“都傷這樣了你還想自己糊弄,年輕人,莫要仗著底子好折騰自己,等上了年紀有你的。”
他嘆了口氣,打開藥箱去找應急用的紗布和藥。
對於他的叱責,顧綏全盤接下,“先生教訓得是,晚輩謹記。”
“真的記住了?”
劉老大夫一邊用紗布拭傷口周圍的跡,一邊沒好氣的問,顧綏態度誠懇,頷首應是。
他確實應該保重自。
以求長久。
他想活下去,想和……一起活下去。
劉老大夫聽出他話中的鄭重之意,眉頭鬆了鬆,餘瞥見昏睡的阿棠,想到進來時的場景,難得生出些閒話的心思,“你喜歡這丫頭?”
他問得直白,讓顧綏怔了下,抿未語。
他確實不太習慣與人談及這些私事,而最讓他到不自在的是竟然有這麼明顯嗎?連劉老先生都看出來了?
那呢。
真的看不出,還是說……視而不見?
沒等到他的回答,劉老先生也不在意,樂呵呵的道:“喜歡一個人有什麼不好承認的,還是說,你覺得你份尊貴,位高權重,配不上你?”
“是我配不上。”
顧綏下意識不願聽到有人貶低。
這樣的維護讓劉老大夫很是滿意,“你傷重至此還以為先,不顧疫症染的風險也要陪著,定是十分重這丫頭,喜歡就要說,自己悶著算怎麼回事?你對我一個外人尚張不開承認,對著怕更是個鋸葫蘆。”
傷口持續傳來的疼痛和藥的刺激令顧綏不自覺繃了,擱在膝上的手也裳。
他默了須臾,儘量維持著語氣的平穩。
“我不知……前路,不敢令煩心。”
“不知不會問嗎?長是幹什麼的,你不說怎麼知道,總不能等人家姑娘發現了再來問你吧,一個大男人就不能乾脆點……老夫不用打聽也知道,像阿棠這樣的小姑娘,長得好看,子又和氣,還很有本事,肯定有許多人喜歡,你不抓機會,小心被別人搶了先,到時候兩個人在你跟前甜甜,慪死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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