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究是過客匆匆，山水一程。
可事實就是不同的。
戴著面，認得的顧綏便是那張面，任何一個戴著面的人都可以被認他，摘下面，顧綏便了一張的臉，一個更加鮮活的人，會走近他的喜怒嗔痴，與他共除了作為繡衛指揮使這個份外的生活。
心深想與他建立比盟友更深的聯絡。
為什麼？
因為小漁搶奪帶來的危機讓想要牢牢抓住顧綏這個救命稻草？
這個念頭一齣就被阿棠否決了，這跟好奇他的臉毫無關係。
在提出那個‘要不要賭一把’的問題之時，微妙地意識到，不想讓這個人死，不止是作為病人。
至於其他，未及多想。
可後來在夢裡喚的人是他，遇到危險想到的是他，眼裡看到的……也是他，意識到他待的不同後，也同樣意識到了自己對他的依賴。
是不喜被人的。
與顧綏之間那些似有若無的親近與接竟然讓習以為常，很清楚，這種習慣並不會出現在其他人上。
換做柳大哥，或者其他任何一個人都不行。
只有他。
只能是他。
阿棠忽然明白了當時為什麼下意識想問他要一個答案，弄清楚這點後，迎上顧綏的視線：“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半是玩笑半認真地問：“可以嗎？”
——我可以走近你嗎？
顧綏聞言瞳孔微，後知後覺的歡愉如同水般湧來，在沒過他的瞬間又令他生出了一難言的酸。
他想起劉老先生的話，人長就是要說的，他分明想明白了，但……遲了一步。
有些事，不該遲的。
他忍著悸不已的心跳，微微俯，半蹲在床邊，拿起的手緩緩地覆在自己的面上。
“阿棠。”
他嚨滾，眼底難以自持的流出一張和慎重，“再等等可好？”
“等什麼？”
阿棠抬眼，指腹挲著面的邊緣，確定了他的答案後，如釋重負，雖然還有許多事來不及細思，但有一點很明確。
想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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