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場臨近子時。
城中仍舊燈火通明，往來如織，阿棠站在慶雲樓底下看著不遠高低錯落的燈籠，紅彤彤的，將夜空都燻紅了幾分。
歡歌笑語隨風而。
沉寂多時的汝南城像是突然活過來了一樣，徹夜不歇，在這樣的熱鬧中，顧綏看到被氛圍渲染，不自覺出的笑意，低道：“要不要走走？”
他們這段時間在客棧休養。
這個時辰，仍舊神奕奕，不顯疲態。
和這座城裡被迫清閒的百姓一樣，時隔兩月才換來的自由和繁華，令人不忍辜負錯失。
“好啊。”
阿棠笑著點頭。
兩人並肩走人流之中，著市井和煙火氣帶來的寧靜，陸梧和枕溪牽著馬，不遠不近的跟著。
但過了一小會，陸梧就不了了。
“給你。”
他把糯米的韁繩遞給枕溪，枕溪撇了眼後面不停對著陸梧的馬打響鼻，發脾氣的玉獅子，默默往旁邊挪了挪。
“你自己牽。”
陸梧想了想，丟開了韁繩，“還是讓它自己走吧，也不知道一匹馬哪兒來那麼大的脾氣。”
他鬆了韁繩，糯米得了自由，反而安靜下來，再不鬧騰，慢吞吞的走在人群裡。
阿棠不經意回頭看到這一幕，忍俊不。
顧綏也看到了。
“你這馬倒是很有格.”
阿棠收回視線笑了笑，周遭繁華似錦，人往來穿梭，嬉笑言談，落在眼中，遠比其他人看到的熱鬧。
如今已經不會因為看到鬼魂而驚惶不安。
反而生出無限慨。
“今晚的事……多謝你。”
顧綏角微勾，“謝我什麼？這些是你該得的。”
該得是一回事，能不能得到是另一回事。
阿棠不在意所謂的功勞，也不是為著名利去做那些事，只是若能因此揚名，在朝廷留下些許的痕跡，或許將來會有用。
沒有忘記那本斷案手札。
尋找失落的記憶固然重要，更重要的是……是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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