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艙房。
艙房佈局相差無幾,空間雖然大,但只有一張拔步床,阿棠視線落在那藕荷的床帳上時,罕見的侷促了幾分,留宿時沒想那麼多,真把人領進門了,今晚該怎麼睡又是個問題……
顧綏看出的尷尬,瞥了眼窗邊的貴妃榻,“我睡榻上。”
隔著一道屏風,正好可以看到彼此的影,又有些許的私空間,最是合適。
“不行。”
阿棠隨他看了眼,那窄小的花梨木貴妃榻又又短,顧綏形高大,躺在上面是懸空的,整個人勢必要蜷著才能睡下。
這跟上刑有什麼區別?
“你睡床,我睡榻。”
畢竟人是留的,總不好讓人家連個好覺都睡不了,大不了在榻上鋪點被褥,湊合一晚。
今晚本也未必能睡著。
顧綏被認真的神逗笑,薄扯了下,“這有什麼好爭的?習武之人,大不了調息一晚,我無礙的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
能睡覺的為何要為難自己,阿棠視線在床榻中間轉了轉,試探道:“要不,這床也大的……其實睡兩個人,並不會。”
的意思說得很明白。
顧綏袖下的手驀地攥,愕然看,良久後啞聲失笑,“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?”
當真那麼信任他的品?
“我為私心留你,沒有讓你累的道理。”
阿棠認真與他解釋,瑩白的臉龐在重重燈影下泛著一層絨,也知道這個提議有些逾越,但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,他不是旁人,對而言,沒有那麼多顧忌。
“你放心,我睡相很好,不會打擾到你。”
顧綏心中苦笑,誰說他顧慮的是這個?
他自學的是君子之禮,守的是族訓家規,之前幾次留下來照顧,好歹只是守在床邊,雖有違禮法,但未破他的原則。
他心悅,更不想輕慢。
而今……
一貫不在意虛名,卻也不是會無端提出這些‘邀請’的子,顧綏知道定是遇到了一些難以言說之事,或許與的秘有關,這種況下,他無法拒絕。
這要是被祖父知道……一頓家法是免不了的。
罷了。
顧綏無聲地嘆氣,對上阿棠忐忑的目,“那就這樣。”
話說出口的剎那,兩人悄然同時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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