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夜阿棠睡得很安穩，一夜無夢。
再睜眼時，珍珠還團一個球睡在臉側，窗外天破曉，滲過糊著明紙的窗戶，灑進床帳中。
本該睡在外側的人已經不在了。
枕頭和被子也被收了起來，留下空的一片地方，阿棠盯著那看了半晌，勾了下角，又躺了回去。
手指勾著珍珠的尾尖兒打轉兒。
在床上賴了會，等剛睡醒那迷糊勁兒過去，施施然起，慢悠悠洗漱完，換了藕荷的長，隨意的將頭髮挽了個纂兒，了玉簪。
做完這些，出門去吃早飯。
“姑娘早。”
迎面遇到的婢對屈膝一禮，阿棠點頭回應，這麼大的樓船，除了船工外，還有大廚和幫工，以及一些做雜貨灑掃的下人，這些人通常會在固定的區域活。
婢和小廝則負責跑和照料日常的一些雜事。
穿梭在各個區域。
阿棠一路走來見到了五六個。
此時，陸梧等人都在飯廳，阿棠在其中看到了顧綏的影，想到昨夜同床而眠的場景，瞬間的不自在後，故作無事的走了過去。
早飯是松針醬包，米粥，醬菜和一些涼拌的小菜。
見過來，燕三娘遞了碗筷給，“你們昨晚睡得怎麼樣？我總覺子在水裡晃來晃去的不安穩，像是要從床上掉下去。”
眼下一片烏青。
作為一個北方人，在江上過夜實屬頭一遭，起先還覺得新鮮，趴在窗戶上到張，吹著冷風，等新鮮勁兒一過，各種不舒服就找上門來。
阿棠聽到這句，有些心虛地抿了下，“我還行。”
顧綏聽著好笑。
哪裡是還行，是很行，說著說著就睡著了，誠如所說，睡覺很規矩，一夜過去幾乎沒有換過姿勢，早上他醒來時的靜也沒驚擾到。
看神不錯，不再晃神，他也就放心了。
“這就是換了地方不習慣，過幾天就好了。”
陸梧隨口應付了兩句，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一樣，看向顧綏，“公子，你昨晚去哪兒了？我去房裡找你，你不在，等了很久也沒見你回來。”
此話一齣，顧綏和阿棠同時愣了下。
阿棠垂著眼簾，權當沒有聽見，比起，顧綏則顯得從容許多，沒有答他，徑直問：“找我何事？”
“有信鷹飛來。”
陸梧是送信的，往常那個時辰公子還在理公務，結果他到的時候房間是黑的，了兩聲也沒人回，明顯沒人在。
那個時辰他能去哪兒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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