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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雪嬈愣怔良久，聽著旁邊喋喋不休的議論，方才還口稱讚的貴婦人們口舌一轉，全是拈酸吃醋的話。
看著這些人，心中湧上一難言的疲倦。
崔夫人與盧大夫人對視良久，那些人不敢到們跟前來說，但話音不遠不近的總會傳到耳朵裡來，崔夫人嗤笑道：“總有些眼皮子淺的婦人只能看到利益和表象，那檀琢自然風無二的天之驕子，王宮貴胄，若是從前，嫁給他定是一樁頂好的婚事。”
“可如今，他臥床數年，病骨支離，說不準什麼時候就……”
一命嗚呼四個字終究太歹毒，崔夫人強行嚥了下去，憂心道：“他這般況，阿棠卻是風華正茂，嫁給他，真是委屈了。”
盧大夫人也是一臉擔憂。
不過當著這麼多眷的面兒，再多的緒都得住了，免得給人把柄，強笑了聲，沒有接話，滿腹心事的看向對岸。
盧老太爺和檀老太爺兩位突然了親家。
面面相覷，仍舊覺得不太真實。
“恭賀兩位老哥哥了，到底是陛下慧眼如炬，一齣手，便是如此轟的大喜事，盧家今日雙喜臨門，實在讓我等豔羨不已。”
“沒錯，等來日喝喜酒的時候，別忘了給我下個帖子。”
“陛下久居深宮竟然也對外面的事瞭如指掌，這賜婚的聖旨來得太是時候了，值得我們浮一大白。”
……
面對各方恭賀的聲音，盧老太爺強下心中的愁意，與檀老太爺一併應付著客人，先前來孫兒與阿棠相識的幾家老祖宗只得苦笑著跟著一同道賀。
沒辦法，有人下手太快了。
令他們猝不及防。
只能說緣分沒到，不能強求啊……
阿棠攥著聖旨等在一旁，盧老太爺示意檀老太爺先替自己招呼著，自己去將聖旨安置妥當，然後便著阿棠一同回了後院。
祖孫兩人站在書房裡，看著被高高供起的聖旨。
半晌無言。
最終還是盧老太爺先打破了沉默，“這件事，你早就知道了？”
阿棠餘瞥見外祖父繃的側臉，思索了下，起襬跪了下去，雙手撐在膝上，垂首道：“是。”
“陛下可有問過你？”
“問過。”
“你願意？”
盧老太爺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轉頭看，視線落在上，微沉，阿棠到一力，沉默片刻，如實答道，“是，妤兒願意。”
“你與他早就相識？或者說，你們之前有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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