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僅是,包括盧縉在的其他人也瞠目結舌的盯著盧衡,好像是第一天認識他,盧大夫人訥訥:“那可是聖旨賜婚……”
“那又怎麼樣?”
盧衡聲音沉定,“榮宸王再怎麼天縱之資,尊貴無極,到底壽數不昌,有今日沒明日,我盧家足夠榮耀了,不必靠著聯姻去爭臉面,阿棠嫁給他,那是往火坑裡跳。”
“難道要我這個當舅舅的眼睜睜看著年紀輕輕就給人守寡不?”
屋頓時一陣靜默。
風從半合的窗戶吹進來,拖拽著燭左搖右晃,照見盧衡面上的堅毅之,阿棠心頭微暖,沒想到盧大舅舅竟然願意為了違抗聖意。
“話是不假,哎……”
盧大夫人頭疼,也不知道陛下哪筋搭錯了,怎麼就牽了這樁糊塗婚事!
“反正那榮宸王是個病秧子,咱們就設法先拖著,事緩則圓,說不定拖著拖著就拖黃了。到時候咱們再給阿棠挑個青年才俊,風風的送出嫁。”
盧衡心中早有計較,說起這些話來沒有半點停頓,“雖說名聲可能是要差點,總比守寡強。”
他話裡話外的意思好像篤定了檀琢一定活不長。
阿棠心想,幸好知道舅舅他們要談論這樁婚事,提前將挽月留在了外面,不然的話挽月肯定要當場炸。
“舅舅……”
阿棠正想著要怎麼安他,老太爺直接發話了,“陛下賜婚,你有幾個腦袋敢打歪主意,這樁婚事我自有打算,你別別管了。”
“太子和太子妃回去了嗎?”
他話音一轉問起了其他事,盧衡縱然不甘心也不好當面違背父親的意思,順勢回道:“回去了,兒子派了府中的銳將人送回東宮才回來覆命的。”
婚事事發突然,打得他們措手不及。
以至於連東宮都忽略了。
幸好太子溫和寬厚,太子妃又在旁勸著,沒引起什麼不必要的誤會,且看太子離開時眉眼含笑,似乎對這樁婚事也很滿意。
廢話,能不滿意嗎?
榮宸王檀琢和他是堂兄弟,自親的像是穿一條子長大的,習武讀書日日混在一,這樁婚事怎麼算都是他榮宸王府佔便宜。
可憐了阿棠。
盧衡一旦認準了一件事,九頭牛都拉不回來,他無比難地看了眼阿棠,心裡暗自盤算著什麼……
自家的兒子是什麼德行老太爺還能不清楚。
他想了下,覺得還是要把人給支出去才行,“最近你沒有什麼公幹,你宏二舅爺子不爽利,老家那邊來了好幾封信了,說他老人家惦記你,如他那般年歲的人,才是有今日沒明日的,不如你就離京一趟,回去看看他。”
盧衡:“……”
我的老爹,你這安排目的也太明顯了。
“父親,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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