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蘇夫人嗎,還是別的什麼人?
等待的,會是怎樣的局面?
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,艙簾被掀開,一個穿著蓑、戴著斗笠的影閃了進來,帶來一溼冷的水汽。
不是趙橫,而是一個形瘦小、眼神明的中年男子。
“可是岑姑娘?”男子低聲音問道,口音帶著濃重的吳語味道。
岑晚音心中一,警惕地看著他:“你是?”
男子從懷中掏出一,正是與岑晚音手中那塊一模一樣的木牌。
“小人姓錢,奉主人之命,在此接應姑娘。趙橫兄弟另有要事,已先行離去。姑娘請隨我來。”
看到木牌,岑晚音稍鬆一口氣,但趙橫的不告而別讓心中疑慮更深。
深吸一口氣,點了點頭,跟著那錢姓男子下了船。
兩人一前一後,穿過溼漉漉的青石板小巷,七拐八繞,來到一門臉不大、但看起來頗為幽靜的宅院後門。
錢姓男子有節奏地敲了敲門,門悄無聲息地開了,一個老僕模樣的人站在門口,示意岑晚音往裡走。
宅院後門悄無聲息地合上,隔絕了外面溼漉漉的街巷。
引路的老僕沉默地在前面走著,穿過幾道迴廊,來到一僻靜的院落。
院中植著幾株芭蕉,被雨水洗得翠綠滴,更添幾分幽深。
錢姓男子在院門口停下腳步,躬對岑晚音道:“岑姑娘,請在此稍作歇息。主人已知姑娘抵達,晚些時候會來相見。”
說完,他便與那老僕一同退下了,留下岑晚音一人站在廊下。
岑晚音環顧四周,這院落清雅安靜,陳設看似普通,但一幾一案皆出不俗的品味,絕非尋常商賈之家。
心中忐忑,不知這“主人”究竟是那位神秘的蘇夫人,還是另有其人。
在廊下坐了片刻,便有丫鬟送來熱水、乾淨和緻的點心。
丫鬟低眉順眼,作輕巧,並不多言。
岑晚音沐浴更,換上一的江南棉布,多日來的風塵與疲憊稍稍緩解,但心中的那弦卻始終繃著。
直到夜幕降臨,華燈初上,院外才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
一位著素雅錦袍、年約三十五六的婦人,在兩名丫鬟的簇擁下,緩步走了進來。
容貌秀麗,眉宇間帶著一書卷氣,但眼神銳利,著久經世故的明。
並非岑晚音之前見過的“蘇夫人”。
“岑姑娘一路辛苦。”婦人開口,聲音溫和,卻自帶一不容置疑的威儀。
“妾姓柳,負責照料姑娘在蘇州的起居。姑娘可還習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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