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金正聲的小院院門閉,玄千機獨自站在門外良久之後才上前敲門。
“金先生,本王玄千機,再來拜訪。”
院沒有靜。
玄千機也不急,就那麼站著,繼續說道。
“本王派人查過了,你祖父金永年,當年在工部都水司任職,因一樁河工貪腐案被革職查辦,發配至此,但案子證據似是而非,所謂的賄只有人證,沒有證。”
儘管門依舊沒有聲音,但玄千機已經察覺到,有人在門後聽著。
“你父親金明志,曾三次上書朝廷,想為你祖父翻案,都被駁回,最後一次上書後,他被以‘妄議朝政’為由杖責二十,回鄉後一病不起,不久便去世了。”
門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響,像是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。
“本王不知道你祖父是不是真的清白,但本王知道,那樁案子的卷宗裡,百出,指證他的人,後來升了;負責審理此案的員,收了那人的好。所謂的貪腐,從頭到尾,很有可能都是栽贓陷害,如果你原因,本王可以重新審理此案。”
話音剛落,門就被人用力的拉開。
金正聲站在門口,臉鐵青,眼眶卻泛著紅。
他死死盯著玄千機,聲音沙啞
“你說要重新審理……但這已經是陳年舊案,你要如何審理??”
玄千機看著金正聲泛紅的雙眼,一字一句道:“卷宗還在,本王可以調出來,當年那幾個涉案的人,總還活著幾個,本王可以當著你的面審問。”
金正聲攥著門框的手微微發抖。
“你……你為什麼要這樣幫我?”
“因為本王此刻需要你。如今水災眼中,下游幾萬百姓,需要一個懂水利的人,把這片汪洋變回良田,而你是最合適的人選。”
玄千機知道金正聲如今對朝廷的芥深重,此刻越是坦誠,才越是能讓金正聲放下戒備。
“若你肯出山,幫本王把這裡的水患治好,本王便上書朝廷,為你祖父翻案,還金家一個清白,讓天下人知道,金永年不是貪,金家不是罪臣之後。”
金正聲愣愣地看著他,翕,卻發不出聲音。
良久,他忽然轉過,背對著玄千機,聲音悶悶的:“你……你進來吧。”
玄千機這才抬腳進院子。
屋,金正聲背對著他站著,肩膀微微發抖。
過了許久,他才轉過,眼眶通紅,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“王爺方才說的……可當真?”
這會,他倒是開始稱呼起來尊卑了。
玄千機明白這是個好兆頭,語氣依舊沉穩:“本王從不輕易許諾,一旦許諾,必當兌現。”
“好!”金正聲深吸一口氣,忽然起襬,單膝跪地,抱拳道,“草民金正聲,願為王爺效犬馬之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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