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坐在臨時搬來的紫檀木椅上,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椅柄上雕刻的龍紋。
龍紋的凸起硌得指尖發疼,卻不住他心底翻湧的怒火。
他抬眼掃過沈慕雪,又瞥了眼一旁垂頭喪氣的大皇子。
大皇子的頭垂得更低了,雙手攥著襬,指節都泛了白。
皇上沉默片刻,語氣冷得像寒冬裡的冰:“此事既然已經發生,再多說也無益,徒增笑話罷了。”
他頓了頓,目落在沈慕雪上,帶著幾分權衡:“沈氏雖有過錯,但事出有因,且顧念皇家面,朕就賜你為大皇子側妃。婚禮擇吉日舉辦,務必從簡,不許鋪張,免得再引人議論。”
話音剛落,皇上的語氣陡然加重,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。
“往後你了皇子府,要安分守己,好好伺候殿下,恪守婦道。若是敢惹出半分是非,或是讓朕聽到半句關於你不安分的流言,朕定不饒你!”
沈慕雪聽到“賜為大皇子側妃”這幾個字時,心臟猛地一跳。
狂喜像水般湧遍全,連指尖都在微微抖。
但沒敢表半分,依舊維持著委屈的模樣,連忙伏在地上磕頭謝恩。
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發出“咚咚”的輕響:“臣遵旨!謝皇上恩典!謝皇后娘娘恩典!”
“臣往後一定安分守己,悉心伺候殿下,恪守婦道,絕不給殿下添麻煩,絕不給皇家丟臉!若有半分違背,任憑皇上置,臣絕無半句怨言!”
一遍遍地重複著,生怕皇上反悔。
大皇子猛地抬起頭,眼裡滿是不甘和憤怒。
他了,剛想開口反駁。
他本不喜歡沈慕雪,更不願娶這樣一個心思深沉的人做側妃。
可他剛對上皇上冷冷的目,那目像淬了冰,帶著帝王的威嚴。
那眼神彷彿在說“你敢多說一個字試試”。
大皇子到了邊的話又生生嚥了回去,只能死死咬著牙,雙手握得更了,手背的青筋都凸了起來。
皇后站在一旁,輕輕嘆了口氣,那聲嘆息裡滿是無奈。
對邊的宮蘭心吩咐道:“先帶沈小姐下去,到偏院找件乾淨的服換上,再拿些溫水讓臉,緩一緩。”
蘭心連忙應道:“是,娘娘。”
皇后又補充道:“再派兩個穩妥的嬤嬤和四個侍衛送回侯府,務必確保的安全,路上不許任何人靠近,也不許與外人談。另外,讓人把暖閣徹底收拾乾淨,所有用過的被褥、茶杯、帕子全部更換,燒了或是埋了,不許留下任何痕跡。”
頓了頓,語氣變得嚴厲。
“還有,傳令下去,今日之事誰也不許再提。若是讓本宮聽到半句閒言碎語,無論是誰,一律杖責二十,逐出府去,永不錄用!”
“奴婢記住了,娘娘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