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很涼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。
“斷骨，高熱，水，飢……傷得不輕。”他喃喃自語，聲音清朗，帶著一蜀地特有的口音，卻吐字清晰。
岑晚音想說什麼，卻只發出一聲模糊的。
“算你運氣好，遇到了我。”灰年輕人似乎笑了笑，放下藥簍，從裡面翻找起來。
他作麻利地取出一塊乾淨的白布，蘸了些隨葫蘆裡的清水，小心翼翼地拭額頭的傷口，又掏出一個扁平的瓷瓶，倒出些深綠的、氣味辛辣的藥膏，敷在傷口上。
清涼的覺傳來，讓岑晚音的痛苦稍微緩解了一些。
接著，他又檢查了明顯不自然彎曲的左臂，眉頭微蹙：“手臂也斷了，得先固定。忍著點，會有些疼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一手按住的肩膀，一手握住的手腕，猛地一拉一送！
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劇痛，岑晚音“啊”地痛撥出聲，幾乎暈厥過去。
但痛楚過後，手臂似乎正了位，雖然依舊疼痛難忍，卻不再有那種錯位的撕扯。
年輕人手法嫻地用幾削直的樹枝和扯下的布條，將的左臂固定好，又拿出水囊，扶起的頭，給餵了幾口水。
甘冽的清水過火燒火燎的嚨，岑晚音貪婪地吞嚥了幾口，意識終於清醒了一些。
“多……多謝……恩公……”氣若游地說道，用的是刻意偽裝過的沙啞年嗓音。
“不必。”年輕人淡淡道，又從藥簍裡出兩個乾的餅子遞給，“先吃點東西，恢復點力氣。你能走嗎？這裡不是久留之地，天黑有狼。”
岑晚音看著餅子，嚥了咽口水，接過來小口啃著，搖了搖頭，又點點頭。
走不了，但留在這裡是死路一條。
年輕人似乎看穿了的窘迫，嘆了口氣：“罷了，救人救到底，送佛送到西。我揹你吧，離這不遠有我採藥歇腳的山，你先去那裡避一避。”
說完，不等岑晚音反應，他便轉過，半蹲下來，示意趴到他背上。
岑晚音猶豫了一下。
男授不親，何況現在這般狼狽模樣。
但看著年輕人坦清明的眼睛，和周圍越來越暗的天，咬了咬牙，用還能的右手撐地，勉強爬上了他的背。
年輕人的背並不算寬闊，卻很穩，帶著淡淡的草藥香。
年輕人背起，一手扶穩，一手拎起藥簍，步伐穩健地向山林深走去。
他似乎對這裡的地形極為悉，在崎嶇的山路上如履平地。
“恩公……高姓大名？救命之恩，沒齒難忘……”岑晚音伏在他背上，低聲問道。
“姓薛，行醫的，我薛郎中就。”年輕人語氣平淡，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你呢？怎麼一個人傷這樣，跑到這深山老林裡來？”
“我……我阿音，是北邊逃難來的，路上遇到了山賊，和家人走散了，不小心摔下了山崖……”岑晚音早已想好了一套說辭，此刻虛弱地說出來，倒也天無。
“逃難？”薛郎中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，沒有再追問，只是道，“這世道，是不太平。你且安心養傷，等好些了，再做打算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