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手臂骨頭接好了,但需靜養月餘,不可用力。腳踝的扭傷也需時日。高熱已退,腑無大礙,只是虧損得厲害,需好生將養。”
“是,晚……阿音記下了。”岑晚音連忙改口,差點說了真名,“薛郎中,這裡……是什麼地方?離城鎮遠嗎?”
“此地已是蜀地邊緣,隸屬夔州府巫山縣境,但此是深山,離最近的鎮子,也得走兩天山路。”薛郎中看了一眼,“你傷勢未愈,不宜移。且安心在此養傷,等好些了,我送你出去。”
兩天山路……
岑晚音心中一沉。
以現在的狀態,本走不出去。
看來只能暫時依賴這個神秘的薛郎中了。
“薛郎中……您常年在此採藥?”試探著問。
“嗯。山裡草藥多。”薛郎中言簡意賅,似乎不願多談。
“那……您可聽說過,‘回春堂’?”岑晚音盯著他的眼睛,終於問出了這個盤旋已久的問題。
薛郎中撥弄火炭的手微微一頓,抬起眼,目平靜地看向:“你問這個做什麼?”
他的反應,讓岑晚音更加確信他知道些什麼。
深吸一口氣,從裡取出那枚被溫焐熱的黑令牌,遞了過去:“有人讓我來蜀地,找‘回春堂’的薛無咎。薛郎中,您……認識這塊令牌嗎?”
薛郎中的目落在令牌上,那古篆的“令”字在火下泛著幽。
他看了片刻,手接過,指尖挲著令牌邊緣,臉上依舊沒什麼表,但眼神卻深了些許。
“是他讓你來的?”他問,沒說是誰,但岑晚音立刻明白,他指的是斗笠男子。
“是。他說,持此令,可找薛無咎求助。”岑晚音心跳加速。
薛郎中沉默了片刻,將令牌遞還給,淡淡道:“我便是薛無咎。”
雖然早有猜測,但親耳聽到,岑晚音還是心頭一震。急忙想下跪行禮:“薛先生……”
“不必多禮。”薛無咎抬手虛扶了一下,阻止了,“你傷勢未愈。他既將令牌給你,我自會護你周全。不過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,目銳利地看向:“你究竟是何人?為何會招惹上‘影剎’,又讓他不惜用‘玄機令’來助你?”
“影剎?玄機令?”岑晚音茫然。
原來那斗笠男子“影剎”?
這令牌“玄機令”?
見似乎真不知,薛無咎微微蹙眉:“你不知影剎?那你是如何得到這令牌的?”
岑晚音不敢瞞,將如何遇到斗笠男子,對方如何救、贈令指路的過程簡單說了一遍。
只是去了自己的真實份和與沈景玄的糾葛,只說是遭仇家追殺,逃難至此。
薛無咎聽完,沉不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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