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景玄……他知道自己在這裡嗎,他會來嗎?
如果來了,面對鎮南王府和唐門,他又該如何?
無數個問題在腦海中盤旋,卻沒有答案。
夜漸深,聽竹軒外竹影搖曳,沙沙作響,彷彿藏著無數雙眼睛,在黑暗中窺視。
這唐家堡,比想象的,更加危機四伏。
京城,東宮。
沈景玄看著“地鼠”從蜀地傳回的加信,臉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。
信箋只有寥寥數語,卻字字如刀,直他心窩。
“鎮南王世子趙晟唐門,行蹤詭秘。疑與賢妃、三皇子勾連。岑姑娘現居唐門聽竹軒,暫安。唐門部態度不明,鎮南王府或有異。薛無咎守護左右,然唐門非善地,恐生變。請殿下速斷。”
鎮南王,趙晟!
沈景玄的拳頭猛地攥,骨節發出咯咯的響聲。
果然是三皇子和他那個好母妃!
手得可真長,竟然連鎮守西南的鎮南王都拉攏過去了。
他們派趙晟去唐門,目的昭然若揭,就是要趁他鞭長莫及,從唐門手中奪走晚音,或者……
直接以晚音為質,他就範!
怒火在中熊熊燃燒,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。
晚音落在唐門手中已讓他日夜難安,如今又多了鎮南王府這個虎視眈眈的惡狼!
唐門態度曖昧,薛無咎一人之力,如何能護周全?
“影!”沈景玄的聲音因暴怒而嘶啞。
黑影無聲浮現。
“立刻傳令‘地鼠’和‘影衛’,潛唐門,不計代價,保護岑晚音!若趙晟或唐門任何人對不利,殺無赦!”沈景玄眼中殺意凜然,“還有,用我們在西南軍中的所有暗線,切監視鎮南王府一舉一!若有異,即刻來報!”
“是!”影領命,卻並未立刻離去,猶豫道,“殿下,唐家堡機關重重,守備森嚴,‘影衛’雖強,但強行潛,恐損失慘重,且易打草驚蛇,反而對岑姑娘不利。是否……等楚太傅抵達蜀地後,見機行事?陛下既已下旨,楚太傅以欽差份前往唐門,或可借朝廷之威,與唐門周旋,接出岑姑娘。”
“楚懷瑾?”沈景玄冷笑,眼中滿是譏誚,“你以為他去是為了接晚音回京?他是想趁機將晚音藏起來,徹底斷了我與的聯絡!這老狐狸,打得好算盤!孤豈能讓他如願!”
“可是殿下,楚太傅畢竟是岑姑娘的外祖父,總不會害命……”
“他不會害命,但他會毀了!”沈景玄厲聲道,“他會讓姓埋名,遠走他鄉,讓孤再也找不到!這就是他要的!”
他煩躁地踱步。
“孤不能再等了!晚音在唐門多待一刻,就多一分危險!趙晟那廝,中鬼,名聲狼藉,他若見到晚音……”
他不敢再想下去,那種心之人可能被他人覬覦、欺凌的想象,幾乎要讓他發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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