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閉上眼睛，了眉心。
沈景玄或許偏執，或許行事過激，但對那子的心意，卻做不得假。
如今那子“死”，玄兒若得知……
皇帝不敢想下去。
而且，那份報中提到太子派去的“影衛”……
玄兒手中，果然還藏著不為人知的力量。
“傳朕口諭，解除太子足，令其……宮見朕。”皇帝緩緩道，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鬆和複雜的緒。
東宮的大門，在沉重的吱呀聲中被緩緩推開。
久違的有些刺眼地照了進來，落在沈景玄蒼白的臉上。
他眯了眯眼，看著前來宣旨的侍總管高公公，以及他後全副武裝、但神恭敬的林軍，臉上沒有任何表。
“……陛下口諭，太子沈景玄，即刻宮覲見。”高公公尖細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前回。
“臣，領旨。”沈景玄的聲音平靜無波，聽不出喜怒。
他接過那道並無實際容的“口諭”，心中卻已翻江倒海。
解除足，召他宮？
是轉機，還是更深的試探？
是陛下查明瞭“通敵”真相，還是蜀地出了什麼變故，不得不重新啟用他？
他沒有問，只是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蟒袍，直脊樑，邁步走出了這座囚他多日的華麗牢籠。
馬文傑和影無聲地跟在他後，臉同樣凝重。
皇宮，書房。
藥香混合著陳年墨的氣味，瀰漫在空氣中。皇帝半倚在鋪著明黃錦緞的龍榻上，臉蠟黃，眼下是濃重的青黑，比沈景玄上次見他時，又蒼老憔悴了許多。
一場“通敵”風波，一次蜀地驚變，顯然讓這位本就年邁衰的帝王心力瘁。
沈景玄踏書房，袍跪倒：“臣，沈景玄，叩見陛下。陛下萬歲。”
皇帝緩緩睜開眼睛，目復雜地看著跪在下方的沈景玄。
這個侄子，像極了廢太子的容貌，也繼承了他兄長的聰慧、果決，甚至……
那份執拗到近乎偏執的深。
他當初力排眾議，為兄長平反，立這個侄子為太子，是看中他的能力，也是為了彌補對兄長的虧欠。
可如今……
“起來吧，賜座。”皇帝的聲音沙啞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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