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!”
昭昭用力點頭,小手抓著方承業的襟,把脖子上的小金鎖湊到他眼前。
“昭昭天天戴著外祖父送的鎖,睡覺都不摘!洗澡的時候也讓春桃姐姐小心拿著,生怕弄丟了。”
方承業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,眼角的皺紋裡滿是慈。
轉頭看向岑晚音時,語氣裡滿是疼惜。
“晚音,讓你和昭昭多等了幾日。前幾日翰林院有批先帝留的奏摺要核,實在不開,今日一休沐,就趕先來松鶴堂拜會老夫人,再過來接你們母子,沒讓你們等急吧?”
“外祖父公務繁忙,還這般記掛著我們,我已很激了,哪裡會急?”
岑晚音走上前,屈膝行禮,聲音溫和得像秋日的流水。
抬頭時,正好對上方承業關切的目,心裡那點因寄人籬下而生的不安,瞬間消散了大半。
沈老夫人這時才反應過來,連忙笑著起,作都比平日快了幾分。
“太傅大人折煞老了!您是朝中重臣,竟特意先來拜會老,還跟老說這些己話。晚音這孩子懂事又心細,能回到親人邊,是的福氣,也是咱們沈府的榮幸。之前多有怠慢之,還太傅大人海涵。”
“老夫人言重了。”
方承業抱著昭昭起,對著沈老夫人拱手行禮,姿態恭敬卻不失太傅的氣度。
“晚音和昭昭在沈府住了這麼久,老夫聽說老夫人不僅給他們安排了寬敞的院子,還時常讓人送些滋補的湯水,這份恩,老夫記在心裡。往後老夫人若需調理,儘管派人去太傅府說一聲,晚音得空便會過來,絕無半分推辭。”
沈景玄這時也上前一步,對著方承業拱手行禮,語氣誠懇。
“太傅,往後還您多照拂母子。若是侯府有能幫上太傅府的地方,大人儘管開口,沈某定不推辭。”
方承業看了他一眼,目裡帶著幾分審視,隨即又緩和下來,語氣溫和卻不失分量。
“沈大人客氣了。晚音是老夫的外孫,老夫自然會護著,不讓半分委屈。往後沈大人在朝堂上若有難,也可隨時去太傅府找老夫商議,能幫的,老夫絕不會袖手旁觀。”
這話裡的深意,沈景玄自然聽懂了,連忙拱手道謝,眼底的鄭重又深了幾分。
躲在門外迴廊柱子後的蘇箐,剛聽見“太傅”“外孫”幾個字,腳步就猛地頓住。
臉上的瞬間褪去,連都變得發白。
之前因嫉妒岑晚音得了沈老夫人的偏,多次在背後刁難。
不僅故意剋扣韶音閣的用度,還總在丫鬟婆子面前說岑晚音是“寄人籬下的孤”。
如今人家搖一變了太傅的外孫、皇后的表妹,哪裡還敢有半分不敬?
一時間,蘇箐只覺得手腳冰涼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。
沈老夫人這時轉向岑晚音,語氣比平日更親切了幾分,拉著的手輕輕拍了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