彷彿這樣,心裡的愧疚就能輕幾分。
岑晚音終於再次抬起頭,目落在他臉上。
這一次,的眼神里多了些別的東西。
不是怨懟,也不是指責,更像是一種看後的通。
像冬日裡化盡積雪的,溫和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指尖輕輕撥過竹篾上的細刺,那扎出的竹“嗖”地落在地上,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。
“宋侍郎,你不必這樣。”
“當時你選擇林姑娘,是你的心意。你念著舊,本就無可厚非。”
頓了頓,目掠過宋懷序繃的肩膀,落在昭昭上。
孩子正專注地扶著燈籠架,小眉頭微微皺著,顯然沒聽懂大人之間的糾葛。
“我在侯府的苦,是我的境遇。那時我沒有依靠,在侯府就像無的草,風吹雨打都得著。可現在不一樣了,我有外祖父,有昭昭,有聽竹苑,日子安穩得很。”
的指尖重新握住竹篾,作依舊輕,卻比剛才快了些。
像是想盡快把燈籠紮好,結束這場讓有些不自在的對話。
“咱們各自有路走,你不必把我的遭遇都攬在自己上,更不必說什麼‘赴湯蹈火’的話。你有你的仕途要走,我有我的日子要過,互不相擾,才是最好的。”
“可我過不去。”
宋懷序突然打斷,語氣裡帶著一急切,甚至忘了該有的禮數。
“岑姑娘,你能放下,是你的寬宏。可我不能。我……”
“那些事,都過去了。”
輕輕打斷他的話,聲音像落在雪上的羽。
“外祖父接我回來後,現在的日子很好,我不想讓過去的事,擾了這份安穩。”
方承業這時放下手裡的《論語》,輕輕咳嗽了一聲。
不是因為冷,是想提醒宋懷序,適可而止。
他目落在宋懷序上,語氣平和,卻帶著三朝元老特有的威嚴。
像冬日裡結了薄冰的湖面,看著平靜,底下卻藏著不容逾越的底線。
“宋侍郎,晚音的話,你該聽明白。不是故作大度,是真的想往前看。你若是真有悔過之心,就該尊重的選擇,別再用‘欠’來打擾的生活。”
“你要知道,有些事,不是你說還,就能還得清的;有些安穩,也不是你一句幫忙,就能隨意攪擾的。”
宋懷序看著方承業的眼神,又看了看岑晚音始終平靜的臉。
再看看沈景玄,他即便是隨意站在那裡,都給了他一強大的迫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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