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景玄接過名單,目落在“借印子錢”幾個字上。
王琦家境貧寒,突然借印子錢,難不是被人收買了?
他指尖劃過紙面,對吳總管說:“你再去查王琦的債主是誰,還有宋侍郎上個月的行蹤。尤其是他有沒有見過什麼可疑的人。另外,去太傅府告訴晚音,粥棚附近的流民窩點已派人驅散,讓不必擔心。”
“老奴這就去辦。”吳總管應道,又補充,“二夫人讓人來說,壽宴的帖子已經寫好,問您要不要過目。”
“不用了,讓看著安排。”
沈景玄揮了揮手,目重新落回捲宗。
他翻到王大人的押送記錄,看著上面“宋懷序親批放行”的字樣,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宋懷序批文向來嚴謹,這次的字跡卻有些潦草,像是被人催促著寫的。
次日天剛亮,沈景玄就帶著侍衛去了順天府。
順天府尹早已在門口等候,見他來,連忙迎上前:“侯爺,牢裡都安排好了,沒人敢靠近王琦和管事。您看,現在就提審嗎?”
“先提王琦。”
沈景玄點頭,跟著順天府尹走進大牢。
暗的牢房裡,王琦穿著囚服在角落,見他進來,立刻撲到牢門前:“沈侯爺!我是被冤枉的!那糧是宋侍郎讓我送的,我只是奉命行事!”
沈景玄蹲下,語氣平靜:“奉命行事?宋侍郎什麼時候給你的命令?有文書嗎?”
王大人張了張,眼神有些躲閃:“是……是他私下跟我說的,沒有文書。他說事後給我五十兩銀子,還幫我還印子錢……”
“印子錢?”沈景玄追問,“你借的印子錢,債主是誰?”
王琦臉一白,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。
沈景玄心裡更疑。
若是普通債主,他怎會不敢說?
分明是背後有人故意用印子錢拿他。
他剛要再問,就見侍衛匆匆進來:“侯爺,宮裡來人了,說皇上讓您即刻去書房一趟。”
沈景玄皺了皺眉,只能暫時停審,跟著宮裡的人去了皇宮。
書房,皇上看著他遞上的卷宗,沉聲道:“糧案關乎百姓過冬,你要儘快查清楚。但宋侍郎一向清廉,若無實據,不可輕易定罪,免得惹出非議。”
“臣明白,只是王大人的供詞和莊子裡的糧,都指向宋侍郎,臣需再審幾日,才能確定是否有。”沈景玄應道。
皇上點了點頭:“也好,給你三日時間。三日之後,務必給朕一個答覆,好給百姓一個代。”
從皇宮出來,沈景玄直接回了順天府。
剛進門,就見吳總管等著:“侯爺,老奴查了,王大人的債主是個黑市商人,上個月突然離京了。另外,宋侍郎上個月見過禮部的李荊,兩人在酒樓談了半個時辰,說什麼,沒人知道。”
沈景玄了拳,線索又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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