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下一秒,那點遲疑便被更深的怒意覆蓋。
他看著眼底的絕,竟生出一種近乎偏執的念頭:若是這樣能讓記住,能讓無法再輕易說出“全是利用”,那便這樣吧。
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收,攥著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幾分,彷彿要將這纖細的軀進自己骨裡,讓再也無法逃離。
就在這時,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,踩在積雪上發出“咯吱”輕響。
外間的春桃訝異的開口:“大人,天這麼晚了,您怎麼還過來了?姑娘許是已經睡下了,要不您明早再來?”
是外祖父!
岑晚音的瞳孔驟然收,渾的彷彿瞬間凍結,掙扎得愈發兇狠,指甲幾乎要嵌進沈景玄的手臂,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。
沈景玄也瞬間清醒。
“快躲起來!”
岑晚音的聲音帶著哭腔,卻著不容置疑的急切,目死死盯著房梁的方向。
沈景玄也不遲疑,鬆開攥著手腕的手,指尖飛快掠過泛紅的眼尾,似有不捨,卻還是迅速收回。
他足尖點地,形如輕燕般躍起,寬大的玄錦袍被他在上,藉著房梁的影藏得嚴嚴實實。
房梁積著薄薄一層灰,落在他的髮間,他卻渾然不覺,只屏住呼吸,目牢牢鎖著下方的岑晚音,生怕出破綻。
剛藏好,門外便傳來方承業溫和卻帶著幾分關切的聲音:“晚音,你睡了嗎?外祖父剛在書房理完公務,想著你今日在侯府許是累著了,過來看看你,有幾句話想跟你說。”
岑晚音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出腔,連忙抹掉臉上的眼淚,指尖蹭過臉頰,留下一道淺淺的淚痕。
扯過床邊的月白錦被,裹住肩頭,將方才被沈景玄扯開的襟攏好,又慌地理了理散的髮。
深吸一口氣,對著門外揚聲道:“外祖父,我……我還沒睡,您進來吧,我這就給您開門。”
說著,起時作太急,不小心倒了床邊的銅盆,“哐當”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房樑上的沈景玄瞬間繃了神經,手不自覺地握拳,生怕方承業起疑。
岑晚音也慌了,連忙彎腰將銅盆扶起來,又用帕子了地上的水漬,這才快步走到門邊,輕輕拉開房門。
方承業上穿著一件藏青的棉袍,領口繡著低調的雲紋。
“外祖父。”岑晚音輕聲喚道,聲音還有些發。
方承業走進屋,目先是掃過房間,見屋燭火搖曳,才緩緩落在岑晚音上。
他見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紅,眼眶微微腫著,眉頭微蹙,語氣裡滿是關切。
“怎麼還沒睡?眼睛怎麼紅了,是哭了?還是哪裡不舒服?”
“沒有外祖父。”岑晚音連忙垂下眼,指尖不自覺地攥著角,不敢與他對視。
“就是方才看書看得晚了些,眼睛有點酸。方才不小心做了個噩夢,嚇著了,所以還沒睡著。”
一邊說,一邊將方承業往屋裡讓。
”。茶熱杯倒您給我,坐快您“








